“你怎么知道那是血迹?”看到干涸的血迹,帽子B用怀疑的目光看向我。
“……”我呼出一口气,默默掀开自己的衣袖,露出那道长长的,蜿蜒曲折的,注定要陪伴我一辈子的疤痕上。
“小时候淘气,在家玩锯条给自己胳膊拉了个口子。害怕我爸打我,没敢告诉他们,作案工具也被我偷偷藏我床底下了。”我冲帽子叔叔龇了龇牙,学着我爷的语气快速解释道。
“行了,你现在也是小孩子,别用这语气说话。”我爸大手一拍,我感觉脑袋嗡嗡直响。
“这小子有点淘,还虎了吧唧的,所以吃亏的事儿一点没少干。吃完亏我家妹夫还给他科普一下,所以乱七八糟的知识没少学。”这还是我爸除了做笔录时,第一次主动开口和帽子叔叔们解释,不得不说,我爸这话还是很有用的,他说完后帽子叔叔果然不再揪着我不放。
我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周鸣正看着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中间隔着这么多的东西和两个大活人,他只能待在那边。
帽子B蹲下身子,小心的观察起锯条,隔了一会儿,朝帽子A点了点头,然后说。
“他说的没错,是血迹。喊人来支援,带上法医,鉴定一下这上是什么血。”
“你们几个先回家,最近不要离开本地,我们的人可能随时会需要传唤几位做下问询。”帽子B朝我们几个说完,起身让开了个位置,示意我和我爸可以从那里离开。这是很明显的驱逐了,我有些不舍得多看了几眼,然后看了下身后凳子上的赵泽。只一眼,我就后悔了,都怪之前听了太多姑父的故事,总盼着自己也能当一次大英雄,所以对一些别人看来避之不及的事儿,我会下意识上前凑个热闹。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呢?我很难形容。可就在我和他对视的瞬间,我觉得我的视线里所有其他的东西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一双冰冷的,怨恨的,孤寂的,带着满满恶意的双眼。
和那双眼睛对视上的瞬间,整个人好像掉进了白茫茫雪原上的冰窟里,整个人满身寒意,身体僵直,快要不能呼吸。
我曾经在和小伙伴玩耍时意外和毒蛇对视过,也在和爷爷上山的时候遇到过老虎,工作时姑父的眼神,没有一个会让我惧怕到呆愣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无忧,无忧!”感受到父亲温热的手掌,我回过神来,转过头下意识牵上了父亲放在我颈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