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词汇,随后清晰地吐出新的称谓。
“圣女大人。”
这个称呼的转变,像一根细小的刺。
是嘲讽徳洛爱丝最终仍被教会收编?是强调她无法摆脱的身份枷锁?还是单纯的胜利宣告?
「还是叫我安可吧。」
安可懒得去分辨其中复杂的含义了,她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厌烦涌上心头。
感受到那股情绪,她释然的道出「所以我才说讨厌谎言。」
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力感,话语也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要是人们能多些真诚,少些算计,或许很多事情就不会像这样浪费精力笔墨,想着怎么骗人了。」
她的目光扫过华丽的会客室,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向更广阔的世界。
「大到国家历史的车轮,小到个体之间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
都被这些层层叠叠的谎言和虚伪绊住了脚,麻烦啊,麻烦。」
主教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种“抱怨”不太满意,但他此刻心情尚可,只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笑了笑。
“圣女大人此言差矣。这次的‘统一口径’,并非为了谎言本身,而是为了更宏大的稳定与未来。
有时候,守护真相并非必要,守护希望和秩序才是根本。
必要的遮蔽,是为了让更多人能在阳光下安然前行。”
他试图用宏大的理由来包装这次的对口供。
安可抬起眼,「不,这不是必要的。
而且,我说的不只是‘这次’的谎言,而是这次谎言更前的“谎言”。」
「而且谎言从来不是独行者,它们是聚群而行的老鼠。
因为一句谎言诞生,就必然需要另一句、再一句谎言来掩盖它、粉饰它、让它看起来不那么丑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