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头颅滚落在青石板上,洒了一地热血,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他的表情凝固在怒视佐藤亚良的时刻,眼中的仇恨永不消弭。
“下一个是谁呢,不交代主谋,多等一分钟,我就宰一个人。”佐藤亚良结果士兵递来的手帕,他的脸上是喷溅的血液,整个人像刚从炼狱爬出的恶鬼。
班主女儿被东瀛士兵用破布团子塞住了嘴,她只能“呜呜”出声。
“没人承认是吗,好。”佐藤亚良举起刀,走到跪地的人后面,他在挑选下一个猎物,他走到班主女儿身后,高大的身体投射下的阴影,将年幼的女孩包裹得死死的,形成一道逃脱不开的蜘蛛网。
“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刚失去我的父亲,我是个心善的人,我这就送你们父女团聚。”他俯下身贴在女孩的耳边说着,阎王索命一般,他说的每个字都是催命符。
万喜雀浑身发抖,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这才没让自己冲动。
殷疏寒拍了拍她,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后走出人群。
“佐藤先生就是威武啊,在公共租借随意杀人,扣押公董局高层。”
对啊,钟家的房子在公共租界边缘,东瀛人没有管辖权。
佐藤亚良也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他恶狠狠地盯住殷疏寒,第一直觉对面这个男人不是善茬。
应该是被杀人的情形吓到,不少人也意识到,这个地方根本没有东瀛人动手的份。
佐藤亚良收起刀,走向殷疏寒,两人对峙似的:“敢问阁下是哪位?我只是想找到杀害我父亲的元凶,你为什么阻拦我,我的身份并不应该成为我追查真凶的阻碍。”
“是,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越过巡捕房,可以越过公共租界的法律。”
巡捕房姗姗来迟,刚进院子,带头的探长看到东瀛人先是一愣,再看到院内头身分离的尸体,捏紧了手中的枪。
“别动!拿刀的那个人,把刀扔下,老严快回去喊人,把所有人都给我带走!”
东瀛士兵也举起手中的枪,随时做好突围的准备。
不过,佐藤亚良扔下了手中的刀,举起双手,但脸上的嗤笑就没落下。
“我记住你了。”佐藤亚良对殷疏寒留下这句话后,被巡捕房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