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货!哪里走!”孙悟空一声大喝,紧追不舍。
老鼠精急中生智,脱下左脚上的花鞋,吹一口气叫声“变”。
那鞋子顿时化作她的模样,转身与孙悟空缠斗;
而她的真身则凌空一晃,化作一道清风。
“嗖”地撞进方丈里,一把摄住唐僧,直往陷空山无底洞而去。
只听“当啷”一声脆响,棒下却滚出一只绣着并蒂莲的花鞋,鞋面还沾着些湿冷的露水。
“不好!”
孙悟空心中一紧,已知中了那妖精的障眼法。
他一个筋斗翻回方丈室,只见禅床空空,唐僧的锦襕袈裟随意搭在椅上,哪里还有师父的踪影?
唯有猪八戒正蹲在墙角啃着半块剩饼,沙僧则对着一盏残灯唉声叹气,两人见他回来,都唬得缩了缩脖子。
“呔!你们这两个夯货!”
孙悟空心头火起,抡起金箍棒就往两人身上招呼,“师父被妖精掳走,你们倒在此处偷懒!今日定要打杀你们这对废物!”
猪八戒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嘴里还嗷嗷叫着:“猴哥饶命!猴哥饶命!老猪这就去找!”
沙僧却定定站在原地,见金箍棒带着风声扫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兄长息怒!
若要打杀我二人,谁与你同去救师父?
兄长便是回了花果山,难道要让那妖精把师父蒸了煮了?”
“少要多言!”
孙悟空的棒子停在半空,火星子从棒端噼啪溅出,“没你们两个累赘,老孙反倒轻快!”
“兄长这话差矣。”
沙僧叩首道,“常言道‘单丝不线,孤掌难鸣’,便是齐天大圣,也架不住妖精的调虎离山之计。
且不说行李马匹需人看管,便是寻到妖精洞府,少了我二人打接应,兄长怎得周全?
想那管鲍分金推心置腹,传为千古美谈;孙庞斗智反目成仇,落得个两败俱伤。
兄长,打虎还需亲兄弟,咱们且忍下这口气,明日一同去救师父,可好?”
孙悟空虽性如烈火,却也听得进道理。
他望着沙僧额头磕出的红印,又瞥了眼躲在佛像后的猪八戒,终将金箍棒掣回:“罢了罢了!你二人起来吧。
明日找师父,若敢有半分懈怠,定不饶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