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水盆放到架子上,拧干了毛巾,走到林婉儿面前,生硬地说道:“小姐,请洗漱吧。”
“不……不用了……”林婉儿连连摆手,她哪里敢让自己的亲生母亲来伺候自己?
她求助地看向范闲。
范闲对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多说。
然后,他走到李云瑞面前,从她手里接过了毛巾。
“行了,东西放这儿吧,我们自己来就行了。”范闲淡淡地说道,“你今天也算完成任务了,可以回去跟徐妃娘娘交差了。”
李云瑞如释重负,她对着范闲和林婉儿,僵硬地行了一礼,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林婉儿的眼圈红了。
“范闲,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拉着范闲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哭腔,“陛下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母亲?”
范闲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轻声安慰道:“婉儿,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有些事情,你必须知道。”
他将李云瑞当年如何联合庆帝,围杀叶轻眉,如何为了内库大权,派人刺杀自己,以及昨夜在范府,如何丧心病狂地要血洗范府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婉儿。
当然,关于叶轻眉和自己是穿越者的秘密,他还是隐去了。
林婉儿静静地听着,脸色一点一点地变得苍白。
当她听完这一切后,整个人都瘫软在了范闲的怀里,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无法相信,那个生下自己的母亲,竟然是这样一个心如蛇蝎,恶毒到令人发指的女人!
“所以,她……她有今天的下场,都是罪有应得,是吗?”林婉儿的声音充满了悲伤和迷茫。
“是。”范闲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婉儿,你要记住,你就是你,她就是她。她的罪孽,与你无关。你是我范闲的妻子,是我最爱的人,这就够了。”
“嗯。”林婉儿将头深深地埋在范闲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她需要一场发泄,来告别那个不堪的过去,来迎接一个全新的,只属于她和范闲的未来。
范闲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善良的姑娘,将彻底摆脱皇室的枷锁,成为一个真正自由的人。
……
安抚好林婉儿后,范闲便来到了李璘的御书房。
他得去为昨晚的“洞房花烛夜”谢恩,顺便也想探探口风,看看李璘接下来打算怎么“使用”自己。
御书房内,李璘正和徐渭熊在下棋。
看到范闲进来,李璘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问道:“新婚燕尔,不多陪陪你的新娘子,跑来朕这里做什么?”
“回陛下,臣是特来谢恩的。”范闲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若非陛下成全,臣与婉儿,还不知何时才能终成眷属。”
“行了,少来这套虚的。”李璘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朕帮你,也是有条件的。现在,是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