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赤枭的修为明显比五天前更强,朱厌族的烈焰之毒在他体内凝聚成实质,化作一套赤红如火的血铠,每一拳砸出,都带着足以焚尽虚空的恐怖高温。

但他还是输了。

输在宋衍的第四十八剑。

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只是平平无奇地刺出。

剑锋穿透血铠,穿透护体神光,穿透赤枭的咽喉,将他钉在半空中。

赤枭低头,望着自己咽喉处那柄剑,眼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

“……为什么?”他问。

宋衍收剑。

“因为你怕了。”他说。

赤枭的尸体坠落。

他的眼睛至死没有闭上。

因为他确实怕了。

五天前,他断了一爪时,他没有怕。

四天前,他的烈焰之毒凝聚成血铠时,他没有怕。

三天前,他发现宋衍的剑意越来越强时,他依然没有怕。

他怕的是——

他发现宋衍根本不在意胜负。

不在意生死。

不在意一切。

那柄剑的目标只有一个:斩。

斩断一切挡在面前的东西。

斩断一切让他多看一眼的障碍。

宋衍的剑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痕。

那是赤枭濒死一击时留下的。

但宋衍没有低头看那道裂痕。

他只是收剑,转身,走向下一处战场。

另一边。

祝红终于把玄止逼到了绝境。

五天的鏖战,让这位羽客座下四仙君之一的玄甲卫统领,彻底褪去了初临战场时的从容。

他的银色甲胄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密密麻麻的剑痕遍布全身,最深的几道几乎贯穿胸腹。他的长枪断成三截,此刻握在手中的,只是最后那截勉强能用的枪尖。

祝红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她的南明离火剑已经黯淡了大半,剑身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纹,随时可能崩碎。

她自己的状态更糟,左臂齐肘而断,右肋三道深可见骨的裂口,半边脸被烧灼得面目全非。

但她还能笑。

“玄止,”她说,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还能打吗?”

玄止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手中的枪尖,缓缓站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