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
决心已定,郭双儿立刻开始行动。
她不再去想那堵墙,师父既然发现了,肯定加强了防备。
她需要一个更稳妥的计划。
她仔细观察着小丫鬟送饭的规律,留意着守卫换岗的间隙。
她知道后院有个堆放柴火的小门,平时只从里面闩着,外面挂着一把普通的锁。
她记得小时候贪玩,偷偷配过那把锁的钥匙,一直藏在首饰盒的夹层里。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
终于,第二天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来临。
整个庄子一片死寂,只有虫鸣和远处隐约的犬吠。
郭双儿如同灵巧的猫儿,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间,避开巡夜的护院,熟门熟路地来到后院柴房。
她屏住呼吸,摸出那把早已生锈的小钥匙,颤抖着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郭双儿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幸运的是,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轻轻推开一条门缝,闪身而出,又将门小心地虚掩上。
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自由的气息,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腐败气息。
她不敢停留,凭借着记忆,奔向庄子外一处隐秘的树林。
那里拴着她心爱的小红马。
翻身上马,她最后看了一眼笼罩在黎明薄雾中的庄子轮廓,心中默念:“师父,对不起,原谅双儿这一次。等我救了人,再回来向您请罪!”
一夹马腹,小红马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越靠近京城,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败恶臭就越发浓烈。
原本熙攘的官道变得空旷寂寥,偶尔有行人也是行色匆匆,面如死灰。
路边的田野荒芜,一些村落死气沉沉,甚至能看到被临时焚烧的痕迹,冒着缕缕黑烟。
当郭双儿终于赶到城西——疫情最严重、病人最集中的隔离坊区外围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冷气,瞬间忘记了所有的恐惧和疲惫,只剩下巨大的震惊和悲悯!
一片巨大的、临时圈起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不是站着,而是像破烂的布袋子一样瘫倒、蜷缩在地上的人!
呻吟声、咳嗽声、痛苦的哀嚎声、绝望的哭泣声……汇集成一股令人心胆俱裂的声浪!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尸臭、排泄物恶臭和某种刺鼻的药味、石灰味混合的诡异气息。
许多人身上盖着薄薄的、肮脏的草席或布单,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紫黑色的、狰狞的斑块!
有些斑块已经溃烂,流出黄黑色的脓水!一些穿着粗布衣服、用厚布裹住口鼻的杂役,麻木地将一个个用白布盖住的、不再动弹的躯体抬上板车……
这里,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郭双儿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
她翻身下马,将小红马拴在远处的树上,毫不犹豫地朝着隔离坊区的入口跑去。
她要进去!她要救人!现在!立刻!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