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出不了帐子,让卫士去通报楚云川,卫士回来却说殿下谁也不见。
他根本不知道外面成了什么样子,独自在屋里转圈,嘴角急出了一个水泡。
忽然有个人闯进门来,把陆季良吓了一跳,他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楚云川吗!
没等陆季良发问,楚云川抢先道:“陆大人,今日起我解了你的禁足,你做督军,我要暂时离开军营,若有人问起,就说我在帐中养病不见人。”
他说得又快又急,说完转头就要走,陆季良眼疾手快拉住他:“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楚云川顿了一下,忽然回头盯住陆季良:“是不是你?”
陆季良:“什么?”
“……不,不会是你,你的行踪我一清二楚。”楚云川摇摇头,随即又想走,陆季良紧紧抓住他不放,低喊道:“景王殿下!你有什么天大的急事也要先安定军心再走!”
“放手。”
“不放!”
“陆大人,对你动手不体面,我再说一次,放手。”
“我知道你会武功,想动手就尽管动。”陆季良目光灼灼,“现在什么大事也比不过稳定军心重要,燕西军合并之后,还从未上过战场磨合,两军本来就互不熟悉,再加上流言四起,你此时告病能撑多久?届时军士发现你不在军中又会怎样?除非你告诉我要去做什么,否则我绝不放手。”
楚云川紧咬着后槽牙,拿出所剩不多的耐心道:“白芷不见了,可能落在蛮子手里,我要去找她,陆大人,放手。”
而陆季良听到这话只是短暂怔愣,而后迅速理清思路:“派人去找白芷,你不要动,留在军中,此时此刻你一旦离开,军中极有可能哗变。”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现在楚云川心如悬旌。累月以来的战事实在耗尽了心力,再加上白芷失踪这一道巨雷,把他脑子里的弦尽数劈断了,他一闭眼就是几年前爹娘一去不回的场面,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