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盖好盖子,互相笑着把脸色发僵的白芷簇拥出去。
她一路跑到顾宴边上,把他从人堆里拉走,言简意赅道:“我要走了,你走不走。”
顾宴理理自己被扯皱的衣袖:“走?去哪里?”
“那边有个山洞,里面的缸子里泡着婴儿,给咱们泡的水也是那个,太邪门了,你不觉得邪门吗。”白芷低声道,“你不走我可走了。”
顾宴不可置信道:“婴儿?”
“你不信就自己去看。”白芷道,“不过我没感觉出她们有恶意,更像是一种习俗,但如果她们的习俗是给远方来的客人下蛊呢?这谁受得了。”
“……”顾宴苦笑一声,“你去哪?回大燕?”
“总之先往大燕的方向走,一路走总能到。”
顾宴随意地往后靠在山上:“你走吧,我不走了。”
白芷颇为意外:“真的?”
“我做了对楚云川不利的事,回去了他也不会留我。”顾宴道,“这里不是很好吗?就算真的给我下蛊,我死也死在山间,上有朗空下有阔土,值得长眠。”
“你之前不是很怕死吗,怎么现在又视死如归了?”白芷微微抬眉,“你做什么了?”
顾宴不答只笑:“你自己回去问他吧。”
最终,白芷和三厚地的人道别,她没有东西可以报答这些救命恩人,只能对她们深鞠一躬。
日头指路,白芷独自一人踏上归途。
跋涉了几个时辰后,天边渐次昏黄。白芷的喉咙又干又黏,肚子里空空如也,她有种错觉,肠胃吃不到东西,都吱哇乱叫地开始吃她了。
她看日头辨方向,一直朝北边走,但是一路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景色,连个村子都看不到,她几乎怀疑自己是饿昏头在原地打转。
怎么搞的,这些山里没人住吗?
日落之后,不能再在山里打转了,秃山野岭连个山洞都没有,她总不能幕天席地啃树皮吧。
白芷叹了口气,打定主意往回走,至少回三厚地先混口饭吃,蛊不一定要她的命,饿可真能饿死。
一回头,就看到一排火把缓缓行进。白芷猛地蹲下,藏在稀疏的矮灌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