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莘走出佛堂时,身上沾到了曹征的血。
“你,还好吗?”
温衡看着宁莘,见她神色平静,便知她无事。
“用这鲜血换我新生,还是划算的。”宁莘嘴角一勾,看向顾清瑶,“多谢永嘉郡主了结我的夙愿,我就先回宫了。”
在经过顾清瑶的时候,宁莘嘴唇微动:
“马车夹层,算是我的谢礼。”
温衡分出一小队人马护送她回京,剩下的人就地休整,稍后就出发前往梧州。
顾清瑶一上马车,就伸手摸向夹层,果然发现一封信。
展开,上面只有两句话:
庆嬷嬷听命于二皇子,慎之;先太子死因有疑,百越。
顾清瑶将信递给裴景淮,他看罢,瞳孔一缩,跟顾清瑶对视时,两个人都是一脸惊疑。
庆嬷嬷居然是二皇子的人,难怪一直以来,每每太后要帮太子,最后结果都是失利,有这么大的一个细作在身边,她们如何成功?
“你觉得可信吗?”
顾清瑶有些不太敢相信。庆嬷嬷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了,是跟着她从嫔一路走到太后的心腹,这样的人,二皇子都能招揽,是该说太后御人不行呢,还是说二皇子招数太高?
“有几分。”裴景淮想了想,道:“当初长公主接风宴,因为庆嬷嬷,虽然明面上宁贵妃吃了亏,但太后也没落着好,皇后失了太后庇护,听闻那段时间也很难熬;这次来梧州一事也是如此,太后突然来了这么一道懿旨,直接打乱了雍帝的计划,虽然面上是太子一党占了上风,却更便于楚晏钰暗中运作,很难说不是太后身边出了问题。庆嬷嬷跟了太后那么多年,深知太后的脾性,有这么一个自己人,二皇子绝对占了优势。更何况,宁莘在后宫多年,知道的事情不少,此事未必是假。”
“如果这样,那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在宫里埋眼线了。”顾清瑶笑眯眯地看着裴景淮,“我们一家远离盛京,对京中形势不太清楚,但承安侯府久居盛京,未必没有应对之策吧。”
裴景淮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倒是机灵。裴家在宫中是有眼线,但是不能轻易启用,毕竟是人总有疏忽,一次疏忽,想要掩饰过去就得费更大力气,做多错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