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韶华犹疑片刻,终究还是将断亲一事和盘托出。
“这倒是有意思了,用断亲来换一道折子,若说不值,那是不可能的,无论父皇是不是因为这道折子宽宥殿下的,但在其他朝臣眼中,承安侯府是选择了殿下的。”
沈雪念浅浅喝了一口茶后,便将茶碗放在一旁,看着傅韶华道:“所谓断亲书,不过是废纸一张。若真要追究,就该上官府,亲自断了这亲缘。他们不过是吓唬你罢了。不过,你自己要掂量清楚,你得来的一切,都是本妃给你的,你可莫要忘本。”
“韶华不敢忘。”
“巫娆那个女人,本妃一向深恶痛绝,奈何殿下着迷,本妃确实奈她不得。本妃扶你上去,你要帮本妃狠狠打压一下巫娆的嚣张气焰才是。”沈雪念瞥了她一眼,“本妃把你扶起来,也能让你跌入尘埃,日后你能坐到哪个位置,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是。”
……
第二日一早,承安侯就带着折子出发了。
众人坐在大堂,心中都十分忐忑。
昨夜裴景淮与承安侯彻底详谈,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裴景淮面色沉重,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在众人的焦躁不安中,早朝如约而至。
“今日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高如海看了一眼底下的诸位大臣,余光扫向雍帝。
雍帝近来心情不错,听说芳韵宫那位有喜了,雍帝已经在思考大赦天下之事了。
“臣有罪。”
承安侯深呼吸一口,径直走出。
“说来听听?”
见站出来的人是裴长渊,雍帝着实意外。
“回禀圣上,臣今日前来,是为了两位皇子之事。”
此言一出,整个勤政殿寂寥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