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焕出去了很久,暴雨一直没有停歇。
在他刚出门的时候,余惜隔着窗看见他漆黑高大的身影拽起死人的一只手,拖着尸体离开了原地。
直到半夜,门扉骤然被人推开,发出瘆人的嘎吱声。
趴在桌上睡着的余惜被吓到,回头看过去。
见到高焕,仿佛松了口气。
[你回来了。]
高焕没理她。
他浑身都是湿的,腿上的塑料袋也不知道被弄到哪里去了,雨衣被他脱下直接丢到洗手间。
他走过的地板上,混着雨水和泥土落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
余惜去拿了拖把仔细整理。
等弄完,高焕刚好洗完出来。
余惜抬眼,惊了下。
他没穿衣服。
余惜背过身去,去柜子里拿了床单丢到他身上。
她的衣服他根本穿不了。
背后的人一阵动作,余惜估摸着差不多了才转头。
高焕把床单当成浴袍一样围在身上。
青绿色带着小花骨朵的床单,围在他身上,柔化了他身上的冷硬和血气。
余惜打开锅煮面,把鸡蛋也煮进去。
还好她想的是等人回来了再煮面,不然面条肯定坨得不能吃了。
一次风波,让他们的晚饭到半夜才吃。
原本她是不饿的,但因为恐慌的情绪消失,又等到现在,精疲力尽下才感到了饥饿。
不过余惜没给自己煮鸡蛋。
她吃着素白的面条并白天剩下来的青菜。
给高焕的碗里有她炒好的西红柿鸡蛋臊子。
虽然是鸡蛋配鸡蛋的面条,但高焕显然饿得厉害,没关注她吃没吃鸡蛋,自己一股脑将面连汤都吃完了。
余惜不想收拾,打算明天再弄。
看着狭小的小屋里凌乱的单人床,她没犯难太久。
从柜子里拿出凉席铺在地上,垫了毛毯在上面,就这么睡。
显然,她把床让给了高焕。
高焕让她给自己重新包扎后,到床上躺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