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提亲

汪语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眼神里满是担忧:"你俩真决定好了?不是我泼冷水,要是只为了孩子勉强在一起,以后..."

"够了!"田伟松突然按住她的手背,"这是人家的私事,咱们瞎掺和什么?"他强笑着举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出凌乱的波纹,"来,喝酒喝酒!天大的事,先醉了再说!"

木河垂着脑袋,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口的水珠,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松哥,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还能瞒你们什么?小柔的肚子等不了,再拖下去..."话未说完,喉间便涌上酸涩,他狠狠灌下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烧不化满心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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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男挠了挠寸头,脱口而出:"那...不能做掉吗?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话音未落,三道目光如芒刺般扎在他身上——汪语拧着眉,田伟松翻了个白眼,木河更是猛地抬头,眼底布满血丝。

"你当这是过家家?"木河突然攥紧拳头"堕胎对小柔伤害有多大你知道吗?"他声音发颤,将头埋进掌心,指缝间漏出的字句带着破碎的哽咽,"我已经让她受委屈了,不能再让她遭这种罪..."

田伟松突然重重拍在木河背上,震得他酒杯里的酒液溅出星星点点:"够爷们!这担当我服!来,必须走一个!"说着猛地举起酒瓶,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划出炽热的光痕。猛男也跟着起哄,两个酒瓶重重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碰响。

"得了得了,"木河苦笑着推开酒杯"明天还得硬着头皮见丈母娘,这会儿喝成烂泥,怕是要被当场扫地出门。"他眉间拧着化不开的愁绪,嘴角却挂着自嘲的笑。

田伟松和猛男对视一眼,同时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戏谑的调侃里藏着真心的祝福:"兄弟保重!"夜色漫进酒杯,将那句未说出口的"祝你顺利",都酿成了微醺的月光。

木河看见他们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虽然这几个损友平时爱开玩笑,但关键时刻总能给予最真挚的支持和鼓励。“谢了,兄弟们,不管未来怎样,至少现在,我要给小柔和我们的未来一个最好的开始。”

说完,木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眼神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汪语在一旁温柔地看着这一切,她相信木河能够处理好这一切。

路灯将深秋的暮色揉碎成满地金箔,木河踩着枯叶前行,脚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时光在耳鬓私语。他仰头望着枝桠间漏下的月光,忽然驻足——老槐树的枝影如蛛网般攀附在青砖墙上,而墙后那栋三层小楼,正是记忆里最柔软的坐标。

高中时代冬夜突然在脑海翻涌:文妍霞戴着木河亲手织的帽子站在台阶上挥手,睫毛上落着细雪,身后暖黄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自那次寒假聚会后,他们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各自飘零在人海,连朋友圈点赞都成了奢侈。

木河鬼使神差地走到马路对面,目光不由自主地攀上三楼的窗户。玻璃依然映着清冷的月光,却再不见曾经摆满多肉和绿萝的窗台,只剩几盆褪色的塑料花盆,在夜风里轻轻摇晃。他忽然想起文妍霞总说,每盆花都是会呼吸的星星,如今那些星星,大概也随她搬去了别的地方。

喉间泛起一丝苦涩,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婚期将至,此刻却像个迷路的孩子,在旧时光的巷口徘徊。鞋底碾过枯叶的脆响惊醒了思绪,木河深吸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转身时,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渐渐与记忆里那个挥手告别的身影重叠,又悄然消散在夜色中。

一大早,木河就被父母早早的叫了起来,不停的在耳朵边叮嘱。

“去了别人家一定要有礼貌,就算有不合理的要求也别激动,有什么你姑姑姑父会帮你说的,你自己千万别乱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