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腕猛地一甩。
奔跑中的巨魔一个趔趄,捂住胸口发出一声闷哼,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随即沉重地侧身倒下。躯体剧烈抽搐着,手掌在光洁的石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背脊反弓,发出最后一声短促的哀鸣,眼中的光芒几乎瞬间消散,只余一片死寂。
魔古将军踏步上前,脚步声在厅中沉沉回响。他凝视着地上的尸体,并未俯身细查——无需确认死亡,但怪异的是:胸口没有刀柄,身下也没有漫延的血泊。
高转过身,微微颔首。‘我依然会派出我的护卫。你们去处理影踪派,但我有一个警告。’卡拉克谦恭地微笑:‘请讲?’‘我的主人要求,他们的结局必须——更加血腥。’
魔古刚一离去,卡拉克便向维尔纳克多躬身行礼。‘承蒙您的信任,大人,我倍感荣幸。’‘不过是计谋。高现已视你为敌,他必会蛊惑雷神,使你失宠。要么你带回他们的人头,如你所承诺的;要么,我就交出你的。’‘明白,大人。’卡拉克低头应道,‘为何选定五百之数?’‘若精挑五百,他们会视之为荣耀。再多,便会觉得是送死或绝望的任务——这种念头会摧垮整个队伍的士气。况且说真的,’将军语气一转,‘黑矛、个人类、再加几个躲在深山里的熊猫人?那座寺院里至多不过百人。难道你还需更多?’‘您完全正确,大人。五百精兵,绰绰有余。’卡拉克唇角微扬,‘我必竭尽全力。’‘那是自然。’将军指向古拉巴什的尸身,‘处理得漂亮。’‘感谢您的夸奖,大人。我会派人清理。’赞达拉女子再次行礼,转身走向门口。她步履节奏丝毫未变,径直跨过地上的尸首,仿佛那也如同她掷出的利刃一般,只是一道瞬息消散的幻影。
小主,
古拉巴什的死亡不过是一场演给魔古看的戏。她佯装掷出的匕首,早在高将军分神注视虚空的瞬间就滑回了腕鞘。巨魔并非死于无形的利刃,而是源于她掌戒毒针的致命一刺——戒指触及皮肤之后,他最多只能数到十便会毙命;而她数到八,便掷出了匕首。
无需动用魔法,却让魔古以为她使用了魔法。赞达拉人是否觉醒了他族人沉眠中错失的新力量?这个疑问已悄然种下。
这场骗局,也不单单是为魔古而上演。卡拉克心知,要剿灭影踪派,眼前这点伎俩还远远不够。毕竟,沃金宁愿背叛她和赞达拉,也要投向熊猫人一方。她推测,他一定知晓某些她所不知的事——而她必须付出鲜血的代价,才能换来这份认知。
在陈·风暴烈酒的指挥下,沃金和其余众人为小船张满了所能承受的极限风帆。尽管并非天下最好的水手,这位熊猫人却始终让船顺着风,朝潘达利亚的南方驶去。尽管操船和警戒追兵分散了大家不少注意力,但偶尔还是有人会爆发出紧张的笑声,回味着刚刚经历的逃亡。
正午的阳光在头顶闪耀时,沃金正与库·奥兄弟一同站在船中央。这位武僧一如既往地沉默,这倒符合他的性子,但沃金不禁心想,是不是逃亡途中发生的事夺走了他说话的能力。
“库·奥兄弟,我对古拉巴什士兵所做的那些……以那样的方式割喉,确实残忍。但我并非追求残忍本身。”
武僧点了点头:“我明白您为何这样做,沃金大师。我也明白,平衡并非‘丰饶’与‘贫瘠’之争。理论上,和平与战争相互制衡,但实际上,暴力并非被‘非暴力’所平衡,而是被一股方向相反、程度相当的暴力所抵消。” 库·奥张开双掌,“您或许认为影踪派与世隔绝,甚至偏于一隅,未曾见识您所见识的种种。但我理解暴力的细微之处。一把无法斩切的剑,有何意义?您斩杀那名巨魔,是为了转移敌人的注意力,避免他伤害更多人。杀死那些士兵,意味着握剑之手会变得更弱。”
沃金摇了摇头。
我所做的一切,并不会让敌人退缩。他们必将向我们报复,向影踪派发动攻击。我们的行动激怒了魔古,也迫使赞达拉铁了心要铲除影踪派。而你也见过岛上集结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