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紧捂伤口，人类的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沃金吟唱咒文，金色能量在掌心汇聚脉动，涌入提拉森体内。魔法撞击地面又反弹而起，波及雅丽亚与陈·风暴烈酒，甚至掠过尸堆，洒落在被死者掩埋的僧侣身上。

沃金等待提拉森动弹，却不指望仅靠魔法之力。他闭目凝神探寻，不必费力远求——邦桑迪的气息已笼罩整座寺院。

‘’此人非你所属‘’

小主，

暗影猎手竟敢指摘洛阿的权能？

森金之声在沃金耳畔响起：

‘’或许他是说...这人类尚不该归你‘’

‘’正是。既有誓约，便有羁绊‘’

死神纵声大笑：

‘’若皆如你所愿，我的国度早该空无一人，众生永得长生‘’

‘’以暗影猎手之誓。‘’沃金昂首，‘’或可令你稍作让步‘’

幽灵洛阿耸动虚无的肩膀：

‘’你已献上丰硕收获‘’

‘’他亦然‘’

‘’不假。更多亡魂将殒于严寒。若幸存者回报战况，必被视作怯懦疯癫处决。‘’邦桑迪露出笑意，‘’丝舞者必将欢欣于你为她编织的罗网。也罢——带走你的人吧。暂时地。‘’

‘’感谢你，邦桑迪‘’

‘’非是永恒，沃金。‘’洛阿与其低语一同消散，‘’万物终有尽时...‘’

提拉森躯体猛然震颤，肌肉剧烈收缩。随后他松弛下来，呼吸渐趋平稳。

沃金跌坐在地，将血污擦拭在腿甲上。

“我已竭尽所能。”

塔詹·朱微笑颔首：

“想必我们有法子令他完全康复。”

沃金缓缓起身。地面尸骸遍布，唯余嬉闹的雪尘与缓缓渗淌的鲜血在流动——寒意触及时血液便凝稠起来，冻结成宛如红烛泪的物质。如此寻常，却又如此背离现实。

但死者已无关紧要。当陈·风暴烈酒与雅丽亚从尸堆中救出最后一位幸存僧侣时，沃金俯身将人类横抱入怀。

“请带路，塔詹·朱住持。疗愈之时已至。”

陈将最后一炷香插入盛满沙粒的青铜香炉，向供奉着神像的壁龛躬身行礼。

雅丽亚抚平最后一尊石刻神像的衣袂，来到他身旁一同行礼。二人躬身时，松林与海洋气息的白色烟霭缭绕着从山腹中请出的石雕神像。

他们直起身时，他的左掌不知何时已寻到她的右手。

“这些时日你始终是我的力量，陈·风暴烈酒。”雅丽亚羞怯地垂眸，“要完成这么多...沉痛的工作。若独行我定然无法承受。”

他用空闲的右掌轻托起她的脸庞：“我从未想过离开，雅丽亚。”

“你当然不会。逝者亦曾是您的战友。”

他摇头轻笑：“你明知我所指非此。”

“我知道你迫切想见到侄女。”

“还有你的家人。”陈向石雕神像颔首，“赞达拉的入侵不会止步于此。魔古皇帝尚在，赞达拉大军仍在进军。”

她轻轻点头：“期盼此刻一切终结...是否太过自私？”

“祈愿和平从来不是自私。”陈微笑，“至少我如此坚信。我也渴望和平——因那意味着恐惧不再统治我的家园，意味着我不必与你分离。”

雅丽亚·慧言俯身吻了他。

“我亦如此盼望。”她贴近环住他的臂膀，用力拥抱，“我本愿与你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