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跑腿不说,安排接头的还专挑那些难伺候的主儿。
如今,内务府的副管事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老太监,个头不大,脸上满是肥肉横纹,笑起来阴恻恻的,叫人发怵。
他仰仗着与贵妃有些沾亲带故的远房关系,便在库内作威作福。
平日在宫中的小宫女太监的,瞧见他都要绕道走,否则要是有几分姿色的被他瞧见了,便总会上前猥亵占点便宜。
彼时,苏雪衣拿着牌子步入内务府,瞧见又是这太监在上工,眼中多了几分烦躁。
她虽不惧怕这人,却也不愿多生事端。
按照规矩见礼后,便走到放置绸缎的架子前,挑选了几匹上好的料子。
可等她刚要转身离开,却被这人拦住了去路。
“苏小姐这是……”
这太监扫过苏雪衣怀中的绸缎布料,又将视线定在她的脸蛋上。
“公主要做衣裳?”
苏雪衣不留痕迹的往后退了半步,垂眸俯身福身。
“可说呢,也是多亏张公公在此,让我省去了好些功夫。”
“这绸缎是公主急需,我自不敢耽搁时辰,便先走了。”
张公公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苏雪衣这话暗藏的是什么意思,可他丝毫不介意。
他双手互相搓弄着,随即嗤笑着摇了摇头。
“到底是公主,身边的人就是不一样,瞧瞧姑娘您这脸蛋儿,这模样身段的,可比那些个胭脂俗粉要强多了。”
“以前杂家都不曾听闻,这苏大人竟有姑娘如此美艳之女,真是孤陋寡闻。”
苏雪衣闻言心头一跳,抓住绸缎的手掌微微用力。
“公公说笑了。”
看着她仍旧垂眸,睫毛轻轻闪动犹如扇面一般,张太监不觉吞咽口水,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似笑非笑的模样。
“苏小姐,杂家在宫中服侍已有二十余年,深知在这些贵人身边伺候应当谨慎行事。”
“姑娘可知,这其中最忌讳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