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话还没说完,肺部的窒息,便让她剧烈的咳嗽起来,紧跟着一口黑血从喉间涌出,溅在砖地上。
宝玉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音都要发不出来了,而苏雪衣则是抓住她的手腕。
那只手明明冰冷到刺骨,力道却大得惊人。
“记住,一定不能被旁人发觉,而且草药必定要新鲜的,带着泥土的根须……”
苏雪衣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此时,她的瞳孔甚至已经开始有涣散的迹象,却仍死死盯着宝玉。
直到对方含着泪点头,才终于松开手,整个人瘫软下去。
宝玉不敢耽误半分,她把苏雪衣安置好了后,才偷偷溜回偏院。
她换了一身粗布衣裳,脸上抹了灰,怀里紧紧揣着一个油纸包。
这一路上,她的手指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可一想到主子的情况,脚步却愈发加快。
良久后,等她回到府邸的屋内后,查看了一下苏雪衣的情况,才小心翼翼地展开油纸包,露出里面那株通体幽绿的毒草。
按照苏雪衣的嘱咐,那毒草的根须上还沾着潮湿的泥土,散发着淡淡的腥气。
“小姐……”
宝玉将苏雪衣唤醒,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掌柜的说,这药服下会痛得生不如死,他说,他说从来没人能撑过去……”
苏雪衣有些茫然的睁开眼睛,而后盯着那株草看了许久,忽然轻笑出声。
“横竖都是个死……”
“与其被他们欣赏着折磨,倒不如这样来的干脆。”
她说着话,直接抓起那株幽冥草,毫不犹豫地塞进口中。
苦涩的汁液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带着泥土的腥气和一种说不出的辛辣,刺激得她眼泪直流。
求生的渴望,让她用力咀嚼起来,草叶在她齿间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而直至吞下后,那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舌尖蔓延开来,顺着喉咙直冲而下。
苏雪衣猛地弓起身子,十指死死攥住棉被,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紫色。
“唔……”
她大口喘息,剧烈的干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