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苏雪衣则是牵着小毛驴,走在荒芜的乡间小路上。
小河村早已人去屋空,只剩下几间摇摇欲坠的茅草屋。
她在确认了官兵离去后,在废墟中翻找出半袋发霉的麦子和几件破旧的衣衫,勉强能御寒。
“钺儿……”
此时,她轻声唤着弟弟的名字,声音消散在风中,眼中多了几分茫然。
过去了这么久,她寻了这么久,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摸了摸追风的头,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而就在此时,远处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苏雪衣警觉地抬头,只见河边有个孩子在水中挣扎,她几乎想也不想的,连忙折下一根长树枝跑过去。
“抓住!”
只见那孩子慌乱中抓住树枝,却在即将上岸时猛地一拽。
苏雪衣猝不及防,被拉得一个踉跄跌入河中。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头顶,她挣扎着浮出水面,却看见三个半大孩子正飞快地翻她的行囊。
“住手!”
她呛了口水,又被湍急的水流冲得东倒西歪。
追风则是狂吠着跳入河中,咬住她的衣袖拼命往岸边拖。
等苏雪衣狼狈地爬上岸的时候,那几个孩子早已跑得无影无踪,连同她的药箱、干粮和仅剩的银两一起消失了。
“咳咳……”
苏雪衣跪在岸边剧烈咳嗽,河水从发间滴落。
追风焦急地围着她打转,不时冲着孩子们消失的方向龇牙低吼。
她抹了把脸,瘫坐在地上,苦笑着摸了摸追风的头。
“算了,至少文牒还在身上。”
看着追风低着头,头顶蹭着自己的掌心,像是安慰,苏雪衣心中一暖,小毛驴则是不安地跺着蹄子。
苏雪衣用手擦了擦脸,心下松口气。
也幸好,小毛驴被拴在树上的缰绳没被解开。
她拧干衣角的水,望着孩子们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愠怒。
也知道找寻这种事情算是无望的,她略带狼狈的,顺着一条小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最终瞧见个藏在山坳里的小村落。
比起小河村,这里还显然有些人烟味儿。
几间歪斜的茅草屋冒着炊烟,田地里稀稀拉拉种着些庄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