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待到翌日清晨,苏雪衣换了一身装扮。
她将长发束成男童样式,用特制的药水将脸和手染成浅褐色,再对着五官进行稍稍的涂画修容。
这种药水好歹不会闷出红疹,能减少易容的次数。
“掌柜的,我是符大夫的药童。”
等到了一家米铺,她对米铺老板如此介绍,声音刻意拔高,显得稚嫩。
如今,街上人流明显增多,显然是城外涌进来的伤民,拖家带口,好不狼狈。
苏雪衣买好了米面走出铺子,是正要返回医馆的时候,突然被一股人流冲得踉跄。
“让开!都让开!”
一队官兵粗暴地推开人群,马背上押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伤民。
不过一瞬间,人群便骚动了起来。
苏雪衣心中一惊,刚想要加速步子,就被后面涌上来的人群给挤得东倒西歪。
是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就见追风猛地窜出来,一口叼住她的衣袖,将她拖进小巷。
“多谢……”
只见苏雪衣蹲在地上,将追风抱在怀里,平息着惊吓。
她揉着撞疼的手肘,突然注意到巷尾几个面色惨白的伤者。
他们身上没有野兽抓伤的痕迹,倒像是被什么重物击打过……
等回到医馆,苏雪衣来不及先归置东西,直接将‘外出采药’的牌子挂在大门口。
而后带着追风躲在后院的二楼,观察街上的情景。
好在接连几日都无事发生,她只以为这场骚动已然结束。
这日深夜,苏雪衣正在灯下研读医书,就见趴在一旁的追风,突然坐起身竖着耳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怎么了?”
她放下书卷,警觉地环顾四周。
而紧跟着下一秒钟,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桌上的药瓶哗啦啦滚落在地,房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糟了!地龙翻身!”
苏雪衣心头一紧,抓起早就准备好的包袱,顺带着将桌上的几本医术带着。
“追风,走!”
一人一犬迅速冲出房门,从后门直接跑了出去。
才眨眼间,街上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百姓,哭喊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快跑啊!房子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