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全军,改走青龙谷。"他抓起头盔:"玄甲军前锋随我即刻出发,务必在天亮前抢占落鹰坡。"
韩彰大惊:"可青龙谷要绕行六十里!等我们赶到,阴山关恐怕……"
"谁说我们要从正面进攻?"陆肃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让赞普顿珠知道,萧朝的土地不是那么好吞的。"
当玄甲军铁骑悄然消失在夜色中时,谁也没注意到,一队黑衣人正逆着大军方向,朝鹰愁涧疾驰而去。
他们马鞍上挂着的不是刀剑,而是一罐罐漆黑的火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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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青龙谷静得可怕。
陆肃尧勒马停在隘口,抬手示意全军止步。
远处隐约传来水流声——那是阴山关护城河的上游。
"都督,前方发现吐蕃哨卡。"斥候从岩壁上滑下,"约三百人守着谷口。"
陆肃尧眼睛眯起,皱着眉头估算距离。
从这里已经能看到阴山关北墙的轮廓,城楼上火把稀疏,显然守军大多被调去了西门。
"李卫,带两百人从左侧峭壁攀上去。"他解下佩剑递给站在身侧的李卫,冷声道:"用这个。"
李卫接过剑时一怔——剑鞘中空空如也。
随即会意,这是要他制造动静引开守军。
玄甲军最擅长的就是峭壁作战,当年陆肃尧亲自训练他们时,就曾让士兵蒙着眼在百丈悬崖上行走,所以,玄甲军向来素质高强。
待李卫带人离去,陆肃尧转身面向剩余将士,沉声道:"卸甲。"
一众将士愕然。
边关秋夜寒风刺骨,卸去铠甲无异于自寻死路。
但军令如山,很快五百玄甲军只剩单薄布衣,在风中冻得面色发青。
"记住,我们不是来攻城的。"陆肃尧也脱下铠甲,露出满身伤疤,"是来放火的。"
他从怀中取出肖九仪给的虎符,借着月光指向关城东北角:"那里是粮仓,吐蕃人绝不会想到我们会从这里突破。每人带两罐火油,烧完就撤,不许恋战。"
忽然,西门方向传来震天喊杀声——李卫开始佯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