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琐事罢了。”
小桃红对萧邢的敷衍不满,从被窝中伸出半截如嫩藕般的手臂,在萧邢眼前晃了晃,蔷薇花香气从被窝中呼扇而出,钻进了萧邢的鼻中。
“道观中的那个中年道士是你们汉人的探子吧?”
小桃红扑闪着眼睛,盯着萧邢问道。
萧邢太阳穴扑扑直跳,强压着心头的震惊反问道:“何以见得?”
“直觉!”小桃红捂嘴一笑。
萧邢一阵莫名头疼,女人果然是世间最麻烦的动物。
“今天听伯脱和古扎尔可敦议事,汉人晋王与达头可汗在浮图城(新疆吉木萨尔)激战,汉王的军队在五原城外与都兰对峙,暂时还是不要妄动的好。”
小桃红以为萧邢是在筹划逃离拔也古之事。
萧邢不置可否,翻过身好奇问道:“眼下隋国大军节节进逼,你不担心西突厥那边的战事,不关心达头的输赢?”
小桃红慵懒地撩了撩长头,笑吟吟道:“我就是个弱女子,这些军国大事哪能轮得到我去担心?”
“可若是达头败了……”
“达头胜败于百姓来说有何区别,就像你们汉人,土地辽阔,物产丰饶,还不是一样有许多食不裹腹、衣不蔽体的百姓吗?
突厥人也是一样,即使没有汉人攻打,百姓也是头人和老爷们的奴隶,每日辛苦劳作,所得不过腹中一口残食。
我在晋阳城生活十来年,虽是时常也受到汉人欺压,但总好过在这草原上四处游荡,过着漂泊不定的生活。
于我而言,这天下是突厥人的还是汉人的都无关紧要,只希望能过几天太平日子罢了……”
小桃红像是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语气平淡。
萧邢却忽然想到从辽东逃回时那些在路边被冻死、病死的民夫。
盛世,究竟是谁的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