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无心再想此间种种,萧邢再度躬身:“身为臣子,理应如此,万不敢言功。”
独孤皇后身旁的太子妃虽不知母后为何语气不善,却是个心机玲珑的人,见势不对,忙打圆场:“母后,萧郎将为人忠厚,足智多谋,在辽东时还听命于五叔帐下,战功赫赫,太子赴晋阳时,也是萧郎将护卫在侧,一路上多亏了他的协助才能顺利征得钱粮。”
独孤皇后面色稍霁,凤目却仍锁着阶下萧邢:“那你是在去晋阳城的路上与青丫头结识的?”
青丫头?
萧邢突然脑中闪过一道亮光,隐约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晋阳时,独孤青曾提起,她是为逃避与杨玄感的婚约才偷偷跑出来。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制止独孤青胡闹惹起两人的不满?
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独孤青身份尊贵,连太子都没有办法,更何况自己一个小小的东宫郎将?
“臣在去晋阳之前,曾护卫安乐郡主游玩过大兴城……”
“噢?”独孤皇后身体微微前倾,厉声喝道:“既然你与青丫头相识不久,那青丫头说非你不嫁又作何解释?”
萧邢如遭雷击,背上冷汗直流——原因在这里!
这丫头难不成想害死自己不成?
独孤皇后安排的这场婚姻虽是带着政治色彩,是帝王与权臣的一场光鲜亮丽的表演,但杨素是朝中重臣,权倾朝野,独孤青嫁给他的儿子倒也不算委屈。
可这桩事若是落到自己头上,那绝对是一场滔天灾祸。
独孤皇后认为自己是处心积虑引诱独孤青,这样就不难理解独孤皇后的态度了。
“郡主金枝玉叶,岂会当真?”萧邢喉头发紧,“不过借微臣之名,暂缓婚期罢了。”
独孤皇后听到此处,见萧邢脸色平静,坦坦荡荡不似作伪,心中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正当萧邢以为过关时,杨玄感冷笑开口:“萧郎将这般说辞若是叫安乐郡主听了,只怕是要伤心欲绝。非你萧郎将不嫁,这等山盟海誓若不是真心许诺,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会说出这般不知羞耻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