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因为吴新知的原因,整个队伍的气氛稍显压抑,自打萧邢吟了一首诗,吴新知的态度转变了许多,众人走走停停倒也自在。
紧赶慢赶,终于在天黑前到了第此行的第一站——河东县。
河东县县令比上次太子来时招待得更加上心,在城外五里处就带着一众官员翘首以盼。
远远看到御史的仪仗,县令亲自骑马带路将一众人领进了城,态度可谓恭敬至极。
毕竟来的是司隶台和御史台的人,太子身份尊贵不会挑他小县令的毛病,但两台的人就是专门给官员挑刺的,马屁拍好了没好处,但若是拍坏了,则是要倒大霉。
河东县县令今年也是官运不济,上次太子怕落个劳民伤财的名声,对他的招待表现的兴致缺缺,毫无存在感。
谁知今天又遇到吴新知这么号恶官。在驿站门前吴新知黑着脸下了车,也不理会一众县官的嘘寒问暖,拿着小本本就钻进县城中。
不只是县令,连萧邢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县令苦着脸和萧邢告罪一声,将县里的官员分成两拨,一拨陪着萧邢去驿站内用膳,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去追吴新知。
等到萧邢快用完膳时,才见吴新知一脸怒气地回到驿站,身后县令带着几名县官点头哈腰陪着笑。
“周县令,陛下将这一县这地交到尔等手中,托付的便是十多万百姓的生计,你们如此懈怠,如何对得起陛下的的嘱托?”
吴新知痛心疾首,捶胸顿足。
萧邢手中的鸡翅‘吧嗒’掉到了地上,羞愧难当。
吴新知的形象在他的心中顿时阵阵冒着金光,老同志果然有觉悟啊,不顾舟车劳顿,下了车连饭都没有吃就去检查工作,同为从四品的谏官,自己却在驿站里喝酒吃肉……
一向喜洁净的萧邢顾不得形象,急忙用手在身后擦了擦站起身来,双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放,若是不看官服,还以被批的人是他呢。
周县令拱着手垂首低眸,态度诚恳,语气中竟隐隐带着哭腔:“今日听吴御史一番教诲,下官悔恨至极,我等有负圣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