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老爷……”
管事韩贵隔着老远就扯着嗓子喊,也许是这宅子太大,往前门跑到此处累得他已是气喘吁吁。
元博士今天一早起来就心气不顺,再见韩贵这撒丫子奔走的模样更觉心烦。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是你爹死了还是你娘没了?”
韩贵也不管元博士如何气恼,奔到面前咧出嘴露出一口黄牙,兴奋道:“老爷,有江南的游学拜见,随行的还有一名美婢,那胸脯……”
元博士瞥了一眼四周,抄起手中的戒尺怒道:“住嘴!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韩贵嘿嘿一笑,俯耳边窃语几句,元博士的怒气一扫而空,眸中闪亮异常。
“快!快!快!请到书房。”
不多时,韩贵就将一男一女领进元博士的书房。
女的天生媚骨,杨柳腰身,韩贵这厮这次倒是没有撒谎,果然是天生尤物,至于那男人,元博士只是勿勿一瞥——颇有几分气度。
两人正是进入涿郡已有四天的萧邢和小桃红。
萧邢执学生礼,笑道:“学生游历至此,受家父所托,特前来拜会元保海元长史,未曾提前递帖还望博士见谅。”
元博士倏地一惊,颤声道:“你是何人?寻元长史有何事?”
萧邢拱了拱手,笑道:“家父曾在涿郡以贩马为生,多受元长史照拂,因家中琐事返回常州,现年事已高无法亲自前来,特命我略备薄礼前来致谢。”
元博士眯着眼暗自打量着眼前两人,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萧邢朝着小桃红使了一个眼色,小桃红上前双手递上礼单。
元博士接过礼单瞟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大的手笔,绢十匹苏绣、三百件越窑青瓷、五百斤蒙顶茶。
心中顿时疑虑更甚,礼单上所列之物若是折算成铜钱,可抵百亩良田,一个普通的商贾怎会如此大手笔?
元博士思量过后,突然捶胸顿足:“原来是世侄啊,哎……你……你来晚了,兄长已于半年前逝世……”
“啊!”萧邢惊然站起,失声道:“元长史已故?!”
元博士袖口掩着的眼偷瞥对方神色,心中微定:“兄长素有旧疾,半年前突然复发,汤药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