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邢蹙眉道:“晋王为人虽性急,却是深谋远虑,眼下携大破西突厥之功,又有越国公辅佐,按说对秦王下毒于他而言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忽然,萧邢心中一动,喃喃道:“我明白了……”
刘忆忽地凑近好奇问道:“明白啥了?”
萧邢忽将纸笺按在案上,墨渍正对着窗外雪光:“白璧微瑕,晋王这是在喊冤。”
窦建德:“那他为何不直接向属下传话?”
“萧别驾奉旨查案,大兴城中人尽皆知,晋王若是此时传话,若是落到陛下眼里,只怕是越描越黑,反落人口实”杜正玄接话头,轻声开口。
刘忆大失所望,一脸不屑:“云母霜产自晋阳,是晋王的封地,购买之人是晋王府的马夫,马夫又与秦王府的侍女有染,这事必定是晋王干的……”
萧邢只觉得一阵燥热,突然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窦建德眼神一亮,迟疑道:“别驾怀疑下毒的另有其人?”
萧邢尚未开口,何从事恰在此时裹着风雪撞进门来,貂裘领子上结着冰碴。
“萧别驾,太医署的太医属下都查过了,去过岭南的一共有三人,陈太医、朱太医还有崔太医。”
何从事进屋来不及拍落积雪便开口汇报。
萧邢眸中闪过一丝异色,自语道:“崔太医?”
“崔太医与秦王妃崔氏皆出自博陵崔氏,崔太医曾任过桂阳郡(今湖南省郴州市)的博士。”
“另外两人呢?”
“朱太医已故,陈太医年事已高,去年已经辞官归乡了,他在宫中时负责撰写药典,鲜有和晋王府、秦王府打交道。”
“这不就齐活了!”刘忆霍然起身,刀鞘撞得哐当乱响,“某早看那姓崔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这就去绑了那姓崔的,不出半个时辰此案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