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宫里来人啦,正在前厅候着呢。”
老章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在门外响起。
“我去去就来……”
话未落音,萧邢如蒙大赦,身影早已消失在了门外。
宫里来的人不是陈守成,而是门下省的黄门侍郎宇文弼,一种不祥之感隐隐在萧邢心里升起。
“下官见过宇文侍郎!”
萧邢与宇文弼同为从四品,但宇文弼身为黄门侍郎,相当于皇帝的贴身秘书,深受隋文帝的看重,萧邢不敢托大,主动上前行礼。
宇文弼素来不苟言笑,性格刻板,站起身一板一眼地还礼,绯袍上的褶皱都似用矩尺量过般齐整。
“奉陛下口谕,召别驾入宫议事。”
宇文弼开门见山,言简意赅。
萧邢心头微惊,失声道:“敢问侍郎,可是此刻入宫?”
“即刻!”
萧邢原来还想打听两句,但看到宇文弼那张油盐难进的老脸,顿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送走宇文弼送,萧邢勿勿换上朝服,一路小跑往皇城跑去。
好在经过几天的休养,腿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一直跑到城门下,萧邢这才想起来,宫城夜间关闭后禁止出入,自己又没有“敕书”或“夜开宫门券”,作为临时通行凭证,这如何能入得了宫城内?
隋文帝此时召见必是有要事,萧邢不敢耽误,只得绕回承天门东边的长乐门。
没曾想长乐门此时也是宫门紧闭,只有宫墙上偶有禁军巡视经过。
正当萧邢不知所措时,忽听宫墙上有人喊道:“城下可是萧别驾?”
萧邢大喜过望,跑到宫墙下借着城楼上的烛光打量,一张黧黑的面庞自雉堞间探出,正是掌管宫廷宿卫的殿内将军刘炫。
“刘将军,本官奉旨入宫,未曾取得敕书……”
话未落音,刘炫笑道:“刚才宇文侍郎进宫时已经交待过了,下官怕你不知从何处进门,正在此地候着,你且稍等片刻。”
不多时,便听绞链拉动,宫门打开刚够一人侧身而进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