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太子妃的重重叹息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透着无奈和心酸,“光而不耀,静水流深,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二叔若是得了皇位,想必定是位不世之君……”
萧邢不知一向沉稳守则的太子妃为何突然说出这等言语,好在这院中除了守在月门处的刘洪章并无外人。
太子妃气息渐弱:“那日萧别驾离东宫时,本宫送你之物定要收好,若是他日有用,还望萧别驾能念昔日君臣情份,了却本宫的不情之请……”
萧邢眼底微湿,沉声道:“臣位卑言轻,不敢在太子妃面前轻言许诺,若是真有那日,臣自当尽力而为,不负所托。”
殿内的太子妃或是情绪激动所致,咳嗽声更加频繁,到最后几乎口不能言。
稍顷,殿门拉开半扇,一名宫女将精致乌黑的三尺小匣交到萧邢手中。
“此物就当……本宫岁首……贺仪。”
将木匣纳入袖中萧邢刚行至月门处,忽闻身后“咚”地发出闷响。
回首时,不知寝宫之门何时半掩,太子妃匍匐门内,素色寝衣铺展如凋零玉兰。
不过三十许人,青丝竟已半染霜雪。
“萧卿……珍重!”
廊下寒风刺骨,袖中攥紧匣身触手生寒,萧邢深吸了两口气才平复心情,转身大步踏出月门……
……
东宫前待最后一波朝贺官员离去,太子杨勇起身舒展了一下僵直的腰板,脸上却丝毫不见疲态,振袖负手,眉宇间尽是睥睨之色
太子詹事姬威殷勤递上温度适中的银丝暖炉,却被太子摆手推开。
“云真人处可曾安排妥当?”
姬威紧跟身后半步,谄媚笑道:“殿下放心,云真人的吃穿用度皆是臣亲自置办,定不会让真人挑出半分不满。”
太子闻言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亲昵举动顿时让姬威的骨头都轻了几分。
“待此事毕,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
“臣万死不辞,为愿殿下赴汤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