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对‘义气’二字最是看重……”
“我呸!”汉王鄙视瞧了一眼,“那日本王被母后抓走,听小萍丫头讲,你是哼着小曲走的。”
“臣是伤心抽泣,定是小萍姑娘听错了,”萧邢干笑两声,“殿下您想,臣与贺侍郎以兄弟互称,且在辽东有同袍之情,若是我娶了兰姑娘,那贺侍郎以后在臣面前要叫……”
“姑父?”汉王挠头,想象贺若昌叫萧邢“姑父”的窘样,脸上不由浮起几分笑意。
“正是!”萧邢趁机继续解释,“殿下义薄云天,想来也能理解臣当时的难处……”
“五表叔,你别上他的……”
一旁的李建成见汉王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眼神逐渐清澈,急得出言提醒,只是话未说完刚刚拾起的帽子又被萧邢一巴掌扇飞。
“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臣这些天将擒拿之术的拳谱整理成册,正准备寻个机会送到府上去,只是不知殿下什么时候方便……”
汉王原本只是出口恶气,听到心心念念的拳谱,铃眼骤亮,顿时蒲扇大手松了力道,前日被母后拘着抄写《尚书》二百遍的怨气,此刻倒消了大半。
“方便,方便,本王现在就亲自去你府上取……”
李建成捡起帽子转身时见两人握手言和,想起自己在宫里对小姨独孤青吹嘘要教训萧邢的牛皮,不由大急:“五表叔你也忒笨了,又上当啦……”
话未落音,沾满雪污的狐皮帽子又一次被扇飞,不过这次动手却是汉王。
“本王装个尾巴跟猴一样精,岂用你这臭小子在此聒噪?”
望着雪地里第三次滚落的帽子,李建成哀叹一声,朝着勾肩搭背的两人追去。
……
裴矩被晋王留在京师后,数次前往越国公府都吃了闭门羹。
望着桌案上原封退回、火漆未启的拜帖,裴矩白净的面皮微微发青。
他虽出自河东裴氏,却属于“西眷裴”支系,因随长孙晟经营突厥事宜有功,才挣得晋王府掾属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