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传到赵什柱耳里时,他顿生毒计,他命人快马加鞭先行回京,诬陷虞庆则“意图谋反”。
在奏书中,他将虞庆则的话篡改为‘此地诚险固,若有粟,攻不可拔’。同时还收买李贤余党,伪造“虞庆则欲自立为南越王”的供词一并送入司隶台大夫裴蕴手中。
裴蕴与虞庆则非止政敌,实乃死仇。一是虞庆则曾在圣人赐宴酒后当着群臣嘲讽裴蕴是“灰瞳小儿”;
第二条则更为致命,裴蕴的妹妹嫁与陈后主之弟陈叔英为妻,隋平陈后陈叔英被俘,时任右仆射的虞庆则力主斩杀陈叔英。
加之虞庆则一向对生性阴冷,善于揣摩圣心的裴蕴嗤之以鼻,两人在朝中已是水火不容之势。
裴蕴收到密奏后心中虽是大喜,却自知以鲁国公虞庆则的声望和势力,自己想要扳倒他绝非易事,苦思之后便将此事告知了越国公杨素。
杨素战功显赫,又是出身望族弘农杨氏,对右仆射之位觊觎已久,只是虞庆则早年便追随隋文帝,有从龙之功,此时收到密奏心中直呼‘天助我也’。
他先是授意麾下官员每日弹劾虞庆则平叛迟缓,等到引起隋文帝疑心之时再趁机递上密奏。
不出杨素所料,隋文帝果然怒不可遏,谋反这等大事居然未经三寺会审,越过三省直接下诏以“谋反罪”处死虞庆则,籍没家产,其子虞孝仁流放岭南。
三年已过本以为尘埃落定,万事皆休,岂料流放岭南的虞孝仁,无意中发现了一封赵什柱勾结李世闲余部的亲笔信,于是写下申冤血书连同赵什柱的亲笔信一同送到了御史大夫梁毗手中。
梁毗一向铁面无私不假,却也深知浑水趟不得,于是以“谋反重案归以司隶台所辖”为由将信送到了萧邢手中。
萧邢无法推脱,只得将两封信一并送到了隋文帝的书案上。
原本以为此事会在朝中掀起一番腥风血雨,怎料一连过了数日,朝中并无半点动静,倒是司隶台的密奏由以往的五日一奏改成了三日一奏。
密奏的内容事无巨细,小到哪位大臣家中迎娶了小妾这等琐事隋文帝都要一一过目,无形中让三日一奏的萧邢压力倍增,每逢进宫之时都得提起十二分的小心。
御书房内弥漫着一股异香。
闻久了让萧邢有种昏昏欲睡之感,正当两眼迷离之时,隋文帝终于放下手中的密奏开口:“萧卿,佛道两派谁终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