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卷起林间的血腥气尚未散尽。
“叶师侄!你没事吧?” 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划破寂静,青云剑宗执法堂的李长老带着几名弟子几个起落便已赶到。当他目光扫过地上那五具了无生息的黑衣人尸体时,脸色骤然一变,“这些是……”
叶辰收剑而立,身上青衫有几处破损,气息略有些不稳,但眼神依旧锐利。他对着来人拱了拱手:“李长老,诸位师叔,弟子无碍。这些人,是凌家派来的死士,意图刺杀弟子。”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凌家!又是凌家!”旁边一位性如烈火的长老怒喝出声,胡子都快翘了起来,“真是欺人太甚!三番两次针对我宗弟子,真当我青云剑宗是泥捏的不成?”
李长老眉头拧成一个川字,他蹲下身,仔细查看了一下其中一具尸体,神情越发凝重:“个个都是筑基大圆满,出手狠辣,悍不畏死……凌家这次,下的本钱不小。”他站起身,看向叶辰,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叶师侄,你先回洞府休息,此事宗门自会处理。”
叶辰点了点头,没有多言。那逍遥散人神出鬼没,凌家死士又如此轻易地潜入宗门范围,他心中早已明白,青云剑宗这片暂时的港湾,怕是也快容不下他这条日益显眼的“鱼”了。
* * *
翌日,清晨。
岳长老的清修小院内,几株翠竹迎风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
“坐吧,叶辰。”岳长老放下手中正在修剪灵草的玉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叶辰依言在石凳上坐下。
“昨夜之事,想必你心里也有数了。”岳长老叹了口气,直入主题,“青云剑宗……怕是留你不得太久了。”
叶辰默然。他清楚,这不是宗门无情,而是现实残酷。
“凌家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们在龙渊秘境吃了那么大的亏,脸面丢尽,这次刺杀不成,下一次的手段只会更加毒辣,更加不择手段。”岳长老缓缓道来,语气沉重,“宗门虽然会尽力护你周全,但你也明白,青云剑宗在那些传承万古的势力面前,分量还是太轻了。一直将你留在宗内,不仅你时时刻刻面临生死危机,宗门也可能因此被拖入更大的漩涡之中。”
“弟子明白长老的苦心。”叶辰低声道。这种寄人篱下,却又随时可能给庇护者带来麻烦的感觉,并不好受。
“你如今修为已至筑基圆满,距离金丹大道,只差那临门一脚。”岳长老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期许,“但这一步,对多少天资卓越之辈而言,都如同一道天堑。闭门造车,苦苦枯坐,未必能有所得。不若……出去走走,历练一番,见识更广阔的天地,或许能在那生死之间,找到你突破的契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你如今声名在外,‘太初传人’这个名头,是无上的荣耀,但也可能是一道催命符。暂时避开这风口浪尖,对你,对宗门,或许都是好事。”
叶辰心中念头急转。
凌家死士的袭杀,逍遥散人那句意味深长的“《太初剑典》的传人,果然有几分门道”以及“这元初界,水深着呢,嘿嘿……”的警告,无一不在催促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