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城外，更多只有本能的低阶鬼物，被那磅礴的生机所吸引，疯了一般越过破碎的城墙，化作黑色的潮水，朝着那白发道人涌来。

道人却连看都未看那些扑来的鬼物一眼。

他的目光，扫过这满城惊恐、麻木、而后又生出一丝茫然的百姓。

“如今鬼天临世，这区区凡间大景可护不住你等。”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在每个人心头，像是一柄重锤，敲碎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对皇朝的倚仗。

说罢，他似乎才准备再次抬手，挥动那神威莫测的金鞭，将这些蝼蚁般的鬼物尽数清除。

然而，他手腕一转，那金鞭的鞭梢却猛地一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抽向了身侧一处空无一物的虚空！

“啪！”

一声脆响！

那片空间骤然扭曲，一道干瘦枯槁的身影被硬生生从虚无中打了出来，踉跄着后退几步，才稳住身形。

正是心诡！

它那没有心脏的胸膛剧烈起伏，一道淡淡的金色鞭痕烙印在它的鬼躯上，正不断灼烧着它的本源鬼气。

心诡抬起头，那双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姜仙，神念中充满了惊疑与忌惮。

“想不到凡间还有你这等强人，想来就是你在坏我鬼族大计。”

说罢，它身形一晃，无形的恶意化作利刃，直刺姜仙的神魂！

姜仙看着这尊干瘦无心的诡神，那张万古不变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奇异的神情，似是追忆，又似是怜悯。

“比干，想不到你竟成了这模样，怎不记得贫道了？”

他悠悠一叹。

“真是可悲。”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的金色长鞭光芒暴涨，不再是虚影，而是化作凝实的形态，金色的神火在鞭身上熊熊燃烧！

啪！啪！啪！

姜仙手腕连抖，三道鞭影撕裂长空，封死了心诡所有闪避的路线，每一鞭都蕴含着审判天条的无上威严！

心诡发出无声的尖啸，周身死气凝聚成一面黑盾，试图抵挡。

然而，那金鞭落下，黑盾寸寸碎裂。

鞭影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它的身上，将它打得神躯崩裂，鬼气狂泄。

“啊——！”

凄厉的哀嚎，第一次从这尊诡神的意志中爆发出来。

仅仅几鞭，它便已然抵挡不住，那源自神魂的剧痛，让它对眼前这个道人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心诡毫不犹豫，身形化作一缕黑烟，就要遁入虚空，无奈退走。

姜仙并未追击。

小主，

他只是转过身，对着那已经涌入城中，黑压压一片的鬼潮，再次随意地挥出了一鞭。

轰——

一道扇形的金色光幕横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