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文若从未见过的剑招,与师尊大开大合的澄明剑术不同,它的剑招并不光鲜,甚至带着满满的阴险狠辣。
一招一式皆指命门,可剑意却是极致的刚正。
一剑舞毕,剑灵洒脱的一甩手,它手中那柄剑便划破虚空直接飞向文若。
同时那身形透明的剑灵化州无数细密的光点飘散开来,化作一条庞大汹涌的灰烬河流。
将一切妄图挣扎的魔气都镇压在脚底。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剑灵卷起的清风尚未消失,文若距离出口只余一步之遥。
看见那道奔腾的灰烬河流的瞬间,文若异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如果这里的每一片灰烬都是神魂所化,那么能铺满如此庞大的世界究竟需要多少神魂。
文若看着那些形状各异的灰烬河流,恍惚中好像看到了无数身穿破烂甲胄的士兵,驻守边疆。
这是一个囚牢,关着世间罪恶,囚牢中的每一个,都由自愿舍弃一切的人看守。
文若眨了下眼,胸腔中仿佛堵上了一团气,压得她胸闷气短,使不上力。
她的情绪依旧平静,可漂浮在胸腔中的那团气却想让她发出声音,直到那柄残剑撞入她怀中。
一声哀鸣总算被她吼了出来。
她同他们并不相识,她与剑灵并无情分。
可她的声音如泣如泣,悲戚动人。
漂浮的灰烬,在她的哀鸣声中停止了飘荡,那些重叠的虚影只齐齐的望向她,无声无息。
清风不停,将文若连人带剑一同送向了隐匿于日光中的出口。
刺眼的白光消退,脚下是光滑的青石板。
仰头看去,能看到那一轮巨日,以及日轮下悬空的六具漆黑悬棺。
文若将残剑闻道收入储物戒中,异色的双眸熠熠生辉,脸颊上那妖异的花纹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变得暗淡。
到现在为止,那深刻的刻痕已只留下了一层浅淡的红痕,像是被刻意点缀的妆容。
胸腔中悲戚的情绪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飞速抽离,又回到灵气充盈的灵域宝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