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你说的那一批人里,可有一个年长的、一个年轻但是莽撞的、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孩?”

“像你说的这种组合,倒是并不在那一批人里,他们啊,被困在了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

李响看向前方,那片迷雾已然退散,而对岸的光亮正逐渐浮现。

“瞧,他们就在对面的岸上。”

“……”

当船靠岸时,一切悄无声息。

李响踩上对岸的那一瞬,脚下的土地微微泛着光,像是踩在了一张巨大的画卷。

他每踏出一步,地面便自动染上水墨般的痕迹。

山河、屋檐、树影,纷纷显现,如同有人正在以他为笔,构建一个新的世界。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的朋友去了哪里?”

等他转身看向大业的时候,大业早已划船远去,不见了踪影。

“你大爷的!”

而他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童声:

“爸爸,你终于回来啦!”

一个小女孩奔跑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李响一愣,“这又是什么鬼剧情?”

她的身后,是一座小村庄,炊烟袅袅,孩童追逐,老人编织渔网。

村口有一块牌匾,牌匾上有三个字——“愿乡村”。

“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愿乡村啊。”

李响转头,看到一个中年男子站在稻田间,面容与他有七八分相似,但眼神沉稳沧桑。

那人缓缓走来,开口说道:

“凡是存在的人,在愿乡村都有另外一个自己。”

“你每在梦中死去一次,我就会老上一岁。”

李响心头剧震。

“所以……你是我?”

“不,我是你曾丢弃、曾遗忘的某一个‘自己’。”

李响转头,看着眼前的这个村子。

这里如梦似幻,处处都是温情。

这里也有一个叫李响的少年,他在这里长大成人,娶妻生子,守着愿乡的四季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