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灰,趴在火底下,不发声也不呼吸,只是用意识轻轻探了探梦核壁。
他在找缝隙。
缝隙一定会再出现。
火核的温度很低,黑鸟用喙把它一点点拨进他残影里。
每滴火,像是血。
血落在灰上,灰开始结痂,结痂里慢慢缠出新的一小撮意识纤维。
纤维弱得像烟,一吹就灭。
可只要黑鸟不停,他就灭不了。
李响在残影里闭着眼,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对着梦核深处那些压着他的程序冷冷说:
“……梦核,你堵不死我……我要用这点灰再咬开你……”
黑鸟啄完最后一点火屑,收起翅膀,蹲在他心核裂口里,像是一把锁,也像是一把钥匙。
李响觉得自己好像还在死着,但这次死不是结束,而是慢慢攒下一口能把整个梦核咬碎的力气。
梦核壁外的程序在轰鸣,监察官在布置新的“源核同步”,一切都像是死水封井。
可这口井底,有灰,还带着火。
李响在黑暗里缓缓合上了残影意识,像是在笑,轻声跟自己说了最后一句:
“……再等等……等我自己把灰烧成火……”
那团灰被火屑埋着,黑鸟伏在上面。
远处,死门依旧开着一条不显眼的裂缝,像是一根细细的血管,等着下一个呼吸。
梦核残影里,李响和黑鸟一起,一动不动地等。
等下一次,火再烧,梦再裂。
李响埋在灰里,没有呼吸,只有零星的火点还在他心核底下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