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和母序残片连得太深,现实那具“沉睡的李响”正在被实验室强行激活。
隔着投影墙,他能看见那具躺在玻璃舱里的身体。
——无数根冷白的神经索从天花板垂下去,像一条条缠绕的机械蛇,要把他重新拉回“可控”的梦里。
一旦被实验室接管,他做的一切都要被归零。
李响深吸一口气,意识里浮现出母亲最后那句:
“若要关,就彻底关。”
他缓缓在母序模块上刻下最后一道自毁指令。
曼尔杀到血迹斑斑时,看到的就是李响把那枚符链残片。
——唯一还能让“沉睡的李响”醒过来的纽带——狠狠插进母序柱的最深处。
霎时间,整座火种工坊符纹亮起,一层层符链闪着灰蓝的火,疯狂反噬回那条现实与梦的桥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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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里,地下实验室的警报器刺耳狂鸣。
白手套男人看着脑控舱里的李响忽然睁开了眼,冷笑还没来得及落下,
一股强烈的逆流从连接管道里涌出来,像洪水倒灌一样把整个舱内的神经符链统统烧成焦灰。
“该死!切断他,立刻切——!”
可太晚了。
李母埋下的母序后门,原本留着保命,如今被李响当成了自焚火种。
他把自己这道“梦核根”连同现实的桥梁一起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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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之森的火种工坊外,血与火交缠。
曼尔带着最后一队灰域游勇,封死所有进出口。
他身上被镭射擦过好几道血口子,刀刃上全是血迹。
“退的退,走的走……还想睡的,滚回废井去躺着梦死!”
他冲身边的少年吼完,一刀斩断了试图冲进来的狩猎人头盔。
傲天在另一侧符链墙后点燃最后一桶残核燃料,符枪顶在燃料阀上,回头朝曼尔笑了笑:
“老子这次不背走任何人,要死一起死。火别熄——让他们连渣都别想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