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响没理他,只把血火链最后一截缠在信标底座。
“曼尔,你帮我开下门。”
血火符花在掌心炸开,梦链化作的逆向神经被血火吞噬,层层烧到信标核心。
母脑的残影里浮出一道模糊人影,那是一张李响熟悉到骨子里的脸——
那是他自己的影子,曾在梦核底部困住他数年的另一半。
母脑影子开口了,声音像无数个版本的李响重叠,带着梦里那种黏腻的缠绕:
“你封了梦,却还想开门?”
“人心自渡?你自己都不信人心——”
李响闭上眼,缓缓把右手按进母脑残影的胸口。
血火符印顺着指尖一点点溢进去,把那影子活生生点燃。
他低声开口,像是在对曾经的自己说:
“火不是梦——”
“人心要是真信了火,它就不再需要梦了。”
母脑残影尖啸着,被火焰吞噬。
信标像一座烧空的神经网,轰然熄灭,整个钢铁巢穴的监控网络,一点点死机。
曼尔猛地抬头,看向更远处那条权核深道:
“响哥哥,开了——下一步呢?!”
权核深处,一道极细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钢骨里回响。
老猫走了出来。
可这一次,它不再是猫。
那是个披着破旧黑袍的人影,身形消瘦到几乎透明,半张脸还残留着猫的花斑纹路,另一半却露出一只嵌满金属丝的空洞眼窝。
他走得很慢,脚下踩过梦链残渣,拖出一条血火小尾巴,像在给权核深处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