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活,就自己渡。”
轰——
李响手里的火链彻底点燃,连着他胸口那枚槐音之钥,火焰顺着母骨神经脉络疯狂蔓延。
执政团全权使发出一声撕裂的尖啸,生物神经装甲像被火焰活活剥皮。
梦链光束全部炸断,母骨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整座权核巢穴开始塌陷。
曼尔、随风、傲天各自拔刀、抬枪、挥斧,一条条梦链残渣在火里碎得连灰都不剩。
火渡者们踏着血火潮汐,一步步把母骨逼到脊椎的最深处。
老猫依旧蹲在母骨上,眼底那只金属丝空洞里映着熊熊血火。
他低低笑了,像在为这场局做最后的下注:
“李响——真有意思。”
“梦外,火中,你要真能渡过去……那就看看,这回谁还敢睡!”
李响抬头,血火顺着他胸口那道符核飞快地反卷回母骨核心。
他看见那只幽蓝的梦眼里,有无数老梦影子挣扎想逃,可火比梦快。
人心在火里剥离出干净的骨。
残梦母骨发出最后一声惨嚎,整个脊椎巢穴在血火中彻底崩塌。
雪夜冷风透进钢铁穹顶,带走最后一缕阴影。
火渡者们一个个站在破碎的脊椎巢穴中央,满身血火,却再没有梦链牵着脊骨。
他们第一次看见天。
不是梦里的天,不是权核冷幕投出来的虚拟穹顶,而是撕裂后真空里透下来的清晨光。
曼尔跟在李响后边,傲天拄着断刃,随风把枪扛在肩头。
他们同时转头,看向李响。
火链烧光了,钥印却还在。
李响低头看着手心,血火里,只剩下一道槐音当年给他留下的极细火痕。
老猫最后蹲在塌陷的母骨上,慢悠悠把爪子抹了抹,笑得像只看透一切的饿鬼:
“好啊,李响——火渡之后,再没有梦,也再没人替你锁人心。”
权核塌陷后,残火在钢骨残骸里蔓延了整整三天。
小主,
这三天里,没有新的梦,也没有新的命令。
废土里的广播电台、地下避难所、被遗忘的工厂里,失梦人们一个接一个地从“梦后沉睡”里醒来。
他们睁开眼,看见的不是那口灰冷的梦网,而是废墟上空第一次没有梦链覆盖的天穹。
李响站在权核废墟最高处,看着远方城市的残光,心里那口火还没熄。
曼尔走上来,护住他身后,声音嘶哑却很稳:
“他们开始问了——梦没了,人要怎么活。”
傲天正扛着从残余执政团手里缴来的生物梦械,一件件丢到火里烧成渣。
楚随风擦着枪口,冷声道:
“梦没了,老猫还没死。它那口阴影没堵上,总有人敢把梦缝回来。”
李响点点头,掌心那道槐音留给他的符火痕若隐若现。
这三天里,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睡,只在心里盘算:
火能烧掉锁梦的权核,但要给人心留什么?
不留,就会有第二个母骨。
乱生乱死,总会有人再来织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