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反正一摸到枪就有感觉了。”最后他只好实话实说。
“这样的吗?”蒋湘耘似乎有点失望。
“不过我宁愿自己枪法差点,这样也许能少杀人。”杨六奇也不知道自己突然从哪里来的感慨。
“作为军人,你以为可以不杀人?”
杨六奇跟蒋湘耘吃了一惊,同时转身,发现在背后说话的人居然是校长!
两人都下意识地立正敬礼。
此时的校长,居然还是军服笔挺,真不知道大半夜的他还穿这么正式干嘛……
校长点点头,正襟危坐在围栏上。
“湘耘,那天的事情你觉得怎样?”校长问道。
“刺客应该不是商会那边的人,”湘耘说道,“我看过,他手上有刺青,像是北方风格的。”
“不错,”校长道,“是漕帮里人常用的标记。”
杨六奇心下一动,他记得历史记载,这位校长大人跟漕帮素来渊源不浅。
“校长高见,”湘耘道,“当时如果留下他说不定能审问出什么来。”
“我还不想跟漕帮起冲突。”
这是校长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
听到这句话,杨六奇更没有了睡意。
不过也奇怪,那晚之后,他很少再做噩梦了。
自从有同袍牺牲以后,杨六奇感觉学兵里的气氛有了变化。
虽然还是日复一日的训练,但明显所有人脸上都多了某种坚毅。
对了,还有一个最大的变化,是他们终于人手发到一支崭新的枪。
杨六奇知道,这些枪都是之前从船上扣留的那批。
那个刺客带来的一个好处,就是这边光明正大地接收了那批枪械,商会那边的抗议声的声调也低了许多。在杨六奇看来,这边似乎就是“刘备借荆州”——没打算还了。
其他的课程也安排得很满,所有人都在满负荷地学习着。杨六奇学得不好不坏,成绩在学兵中不算突出。不过他也没有要出人头地的打算,因此也安之若素。
不过学兵里也有传闻,他们即将要调往前线。至于是哪里的前线,众说纷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