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女人也没说话,只是冷眼旁观,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幸灾乐祸和漠然的神情。
他们显然是把北辰雪他们当成了和自己一样,刚上来找地方落脚的下面人。
而且看北辰雪几人年轻,身上也没有什么强大的魂力波动外放,便以为是软柿子,可以随意拿捏。
北辰雪静静地听着,看着。
从那扇虚掩的门,到狼藉的天井,再到堂屋里那七张写满了嚣张猥琐,愚蠢和不知死活的脸。
她的眼眸,依旧清澈如水,没有波澜,甚至连一丝厌恶或怒意都看不到。
就像是在看几只不小心爬到了鞋面上,嗡嗡作响的苍蝇。
“可以去死了。”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吐出几个字。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让人心头一悸的质感。
那精瘦汉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是这个反应。
但很快,他脸上的凶戾之色更浓。
小主,
“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是吧?”
“兄弟们,抄家伙,给这几个不开眼的…”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北辰雪已经不想再听了。
她甚至没有再看那汉子一眼,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身侧一步之外,那个一直抱臂静立,眼神冷得像冰的白衣少年身上。
“莲。”
她只说了一个字。
下一刹那。
站在她身侧的莲圣心,动了。
就像一道本就不存在的光影,在原地凭空淡去。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堂屋的中央,站在了那个踩在茶几上,嘴里还在喷着污言秽语的精瘦汉子面前。
没有魂力爆发的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连衣袂破空的声音都没有。
只有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噗!
一声轻微的,仿佛熟透的西瓜被利刃切开的闷响。
那精瘦汉子脸上的凶戾和淫邪还僵在那里,眼睛却瞪得老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他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红线。
下一瞬,他的脑袋,就那么歪斜着,从脖子上滑了下来,“咚”的一声砸在被他踩脏的茶几上,又滚落在地。
无头的尸体保持着踩踏的姿势僵了一秒,然后才轰然倒下,脖颈断口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大半个堂屋的地面。
堂屋里剩下的六个人,脸上的嚣张,猥琐,醉意…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的、极致的恐惧。
他们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太快了,根本没看清,老大就那么死了?
莲圣心站在血泊中,白衣胜雪,纤尘不染。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灰尘。
他的目光,冰冷地扫过剩下的六人。
那六人被他的目光一扫,仿佛被冰锥刺穿了心脏,求生的本能终于压倒了恐惧带来的僵硬。
“跑!”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变了调的尖叫。
六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疯狂地朝着不同的方向扑去。
有的想冲出堂屋,有的想撞破窗户,有的甚至想往后堂钻。
可惜。
莲圣心的身影,再次消失了。
不是消失,是他的速度已经超出了这些最多五阶的魂师视觉捕捉的极限。
“噗噗噗!”
一连串短促而轻微的闷响,在堂屋,天井,甚至是刚冲到门口的位置,几乎同时响起。
血花,在不同的位置绽放。
有的是胸口被洞穿,有的是脖子被扭断,有的是后心被一股巨力震得粉碎死法各异,但有一点相同。
瞬间毙命,没有任何多余的痛苦,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