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翎摇头,目光掠过刚进门的顾珩与慕容子书。
顾珩手里捧着幅绣品,是只金线绣的凤凰,针脚密得像雪地里的脚印;慕容子书跟在他身后,手里的食盒冒着热气,里面是刚炖好的银耳羹。
“给父亲和陛下拜年。” 顾珩把绣品展开,“愿父亲福寿绵长,陛下龙体安康。”
不得不说,顾珩在这种人情世故上,从来都做得极好,他若不是有男子称帝的大逆不道的想法,他该是最合适的凤后人选。
冷月翎望着那片金灿灿的凤凰,却只看见一团晃动的光,连羽毛的纹路都辨不清。
看来,五感退化的速度更快了。
“费心了。” 她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慕容子书刚把银耳羹舀进碗里,闻言手一抖,银勺碰着碗沿轻响,那声音在她耳中忽然变得尖锐,像檐角的铜铃被风扯得乱响。
池礼是最后到的,肩上还落着点雪,手里的竹篮晃得叮咚响。
“给太后和陛下拜年!”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掀开篮子盖子,里面是刚炸好的糖球,裹着芝麻,“这是新学的手艺,外面滚了层花生碎,甜得很!”
他往每个人手里塞了颗糖球,轮到冷月翎时,特意挑了颗最大的:“陛下尝尝,臣侍在里面加了薄荷,吃着清利。”
糖球递到眼前时,冷月翎看见的只是团模糊的棕,像池礼袖口沾着的面粉。
她接过来塞进嘴里,舌尖上只有一片麻木的凉,连芝麻的香都尝不见。
“好吃吗?” 池礼凑过来问,眼里的期待像念安手里的银镯子,闪着亮。
“嗯。” 冷月翎点头,指尖在袖中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只像摸到了冷月鎏腕上那道冻裂的红痕,粗糙得扎人。
暖阁里渐渐热闹起来。
念安举着银镯子追冷月鎏,银铃的响声漫了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