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抓住一旁的红木椅子,指尖深深掐进雕花扶手,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最后一丝理智。
“查!给我彻查!”柳千寻突然爆发,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是哪个不要命的贼?胆子这么大,竟敢动平府的财库!”
她的声音尖锐得近乎凄厉,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大小姐息怒......”管家哆哆嗦嗦想要劝阻,却被柳千寻一脚踹翻在地。
“息怒?我怎么息怒!我息什么怒?”柳千寻怒目圆睁,一脚踩在管家背上,“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平府养着上百号护院,结果连个库房都守不住?!”
她越说越气,弯腰揪住管家的头发,“一群废物!该死的!说!是不是你们监守自盗?”
管家吓得涕泪横流:“大小姐明鉴!老奴真的不知道啊!昨夜子时,巡夜的兄弟还一切正常,谁能想到......”
“闭嘴!”柳千寻狠狠甩了他一巴掌,“立刻给我把所有护院、下人都召集起来,一个都不许漏!还有,去把城里最好的捕快都请来,就说平府重金悬赏,抓捕窃贼!”
她转身抓起披风,“我现在就去主宅,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们都给我陪葬!”
说罢,柳千寻踩着满地碎瓷,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
晨雾未散,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
只留下一院子下人面面相觑,管家瘫坐在地上,脸上火辣辣的疼,心里却比这脸更疼。
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节泛白而不自知。
青砖缝隙里渗出的凉意,顺着膝盖往上爬,他却感觉不到冷。心口翻涌的热浪,几乎要把他灼伤。
眼前浮现出与平周最后一次见面的模样,那是平周去往翠屏山之前的情景。
临行前,平周紧紧攥着管家的衣袖,眸色沉沉地说:“老伙计,替我......护好千寻......”
当时他含泪应下,如今却只觉这承诺重如千钧。
这样嚣张跋扈的小姐,让他怎么护?
现在财库被盗,他又拿什么护这位大小姐?
短短数月间,平府变天,那都是从认回这位大小姐之后,发生的事情。
先是平周性格大变,大把大把的拿银子出来,搞一些万民伞、毒大米等,乱七八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