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人是真的!
没有所谓的易容,更不是化妆所致。
安室透的指节在那片脸颊软肉上捏了捏,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探究,试图在指腹下找到一丝一毫的不合理之处。
可是没有……
这张脸光滑的毫无破绽!
他甚至用了几分力道,在那张熟悉的脸上揉捏、按压,从颧骨到下颌……
甚至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泛红的生理反应都如此自然。
莫非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吗?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一圈复杂的涟漪。
长久以来在黑暗世界中培养出的、近乎本能的警惕和多疑,让他习惯于从最坏的角度揣测一切。
尤其是面对野格这样神秘莫测、立场模糊的家伙,任何一丝反常都会被他的直觉放大。
可眼下,最直接的证据就掌握在他的指尖——这是真真切切的野格,并非他人假扮。
那么,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琴酒那反常的、几乎不加掩饰的杀意,究竟从何而来?
难道仅仅是因为野格近几天的失联,就让那个冷酷到极点的男人打破以往的平衡,甚至不惜在一定程度上违背BOSS的意志?
安室透缓缓收回了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热触感。
他依旧跨坐在木青身上,但原本锐利如刀锋的眼神,此刻却沉淀了几分更深的思量。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彻底根除。
即便易容的可能性被排除,也并不意味着一切正常。
相似的性格内核、同样超出常理界限的技能,就连躲避子弹这种非人类能做到的事都如出一辙!
这让他如何不怀疑?
理智在疯狂叫嚣着巧合的极限,而情感……那些被强行压在冰冷面具下的、属于“降谷零”的记忆,却如同潮水般翻涌而上,带着灼人的温度,冲击着他坚固的心理防线。
就连……就连那一次次看似不合时宜的救援……
木青会在他开着货车即将冲不过断路时,跳车救人;会在他被疯狂的炸弹犯举枪瞄准的千钧一发之际,幽灵般地出现在天台上。
会在萩原研二拆卸的炸弹即将爆炸的最后一刻,带着他义无反顾地从高楼跃下,以命相搏;会在松田阵平被犯人阴险套路、命悬一线时,带人精准拆除了犯人事先埋藏在别处的、足以将医院踏平的后备炸弹。
就连那持巨资、耗时耗力研究出来的、几乎超越当前科技水平的防爆服,最初研发也是为了他们这几个人在直面爆炸时,安全能够多一份微不足道却至关重要的保障!
而现在,为了救伊达航,木青甚至不惜自己被车撞飞,差点就真的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