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明晃晃的抢劫!
听到陈良的外地口音,老板心里更美了!
“呦呵…嫌贵啊?”
矮胖老板脸上的假笑瞬间收了起来,腮帮子上的横肉抖了抖,显出赤裸裸的蛮横。
“就这个价!”
“爱换不换!”
“这方圆二十里地,就我这一家能给你扒轮子、换新胎!”
“你瞅瞅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能叫来人和车,算我输!”
他蒲扇也不摇了,叉起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良脸上。
“告诉你,老子在这片开店,靠的就是实诚!”
“就一百百,不二价!”
“少一分钱!”
“你们仨儿…今天就耗在这儿——给老子喂蚊子吧!”
他猛地抬起下巴,那股刻意装出来的蛮横劲头里,掺进了一丝有恃无恐的得意。
“不服气?”
“打听打听去!”
“我亲堂哥,索晓东!”
“河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副大队长!”
“兼任这个镇交警中队的中队长!”
“这条道儿就归他管!”
“在这儿,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那边胖老板喋喋不休地说着,这边宁致远一直沉默地看着。
那双锐利的眼睛,将老板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唾沫横飞的叫嚣都捕捉得清清楚楚。
当听到“索晓东”这个名字时,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了勾。
当然,这不是在笑,反而更像是——一种冰冷的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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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致远伸手,轻轻按住了正要上前理论的陈良的手臂。
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和气生财嘛,老板。”
宁致远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瞬间压过了老板的聒噪。
“我们啊,锅炉的,手里没那么多钱,还是…报警处理吧。”
“你这要价太高了!”
“我们出不起…总得按章程来。”
此话一出,胖老板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嚣张的叫骂声戛然而止。
他狐疑地打量着宁致远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似乎想从上面挖出点害怕或虚张声势的痕迹,但最终一无所获。
见状,他鼻孔里重重哼出一声:“报警?”
“行啊!”
“有种你就报!”
“我倒要看看,哪个不怕死的敢来管老子的事!”
说罢,他转身踢了一脚旁边的破轮胎,骂骂咧咧地钻回他那油腻腻的棚子里去了。
宁致远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回车上,对着司机说道:“给河源县公安局打电话报警!”
“我到要看看!”
“这河源县…还有没有王法了!”
司机点了点头,抽出一个特别大的塑料盒子,拉长了天线。
四下摆弄之后,总算是找到了信号,拨通了号码。
“喂,河源县公安局吗?”
“我要报警,这里是河源县西郊,靠近杨树林的公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