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树曾说,如果《送别》这首歌是他写出来的,他死了也值得。我觉得他真情流露,此情不虚,此意也不假。
弘一大师,将我们颠沛流离的一生都早已写进了那样的词句里。没有人死而无憾,回头全都是当时的惘然。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在两天后的机场。
我如是说:“安飞,你回去好好看看这歌词,别的我就不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安飞接过我连夜手抄的《送别》歌词纸条,说:“嗯,那就到这儿吧。我要登机了,你们回去吧……”
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转头再与帅阳告别。我也提好自己的行李箱走出了机场。
路边,我拦下一辆计程车。
直奔我回家的高铁站。
回头再看看这烈阳普照的城市,不敢想象,我就这样风风雨雨地在这儿呆过了整整一年。
只一年。
我的人生大起大落。
遇见了若干惊艳的人,走过了几许惘然的道路,谈了一场到死都会遗憾的恋爱,深陷了几处终将凋零的情谊。
我就像骑着一条七彩斑斓鲨鱼的精神病患那样,在时光的洪流里、鲨鱼的背上,时而失语时而癫狂又哭又笑——
帅气阳光而又花心无情的帅阳。
有情有义而又成熟多金的安飞。
满腹经纶却又时时处处如履薄冰的太行宇。
傻不拉叽的沙越和沉迷网游的储柠。
几近透明的程早和他那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吃货伴侣时换换。
身材魁梧的温遂和他那娇小寡言的女朋友宗敏。
弱鸡如柴的白文齐。
绿茶花枝却不慎用情的段苹。
视死如归且善解人意的瞿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