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迫于无奈

天人幽冥 月海神隐 6452 字 2025-07-30

裴夫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说:“刘媒婆说,昨日孙夫人找她去,要为她弟弟王百寿说媒。”

裴刺史闻言,先是一怔,随即问道:“说媒?说的是谁家的媒……” 话到嘴边,他猛地反应过来,看着夫人和女儿的脸色,瞬间明白了一切。他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中满是不满与不屑:“那王百寿何德何能,也敢肖想婉儿?简直是痴心妄想!”

裴夫人面露难色,忧心忡忡地回应:“我也知道他配不上婉儿,可他毕竟是孙将军的内弟,要是哪天孙府派人来提亲,你打算怎么回绝呢?这事儿可不好办呐!”

裴刺史在房中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内心满是纠结与无奈。孙将军手握重兵,又是这邠宁之地的节度使,倘若他的夫人为王百寿上门提亲,这让裴刺史陷入了两难的困境。

他深知,直接回拒,很可能会得罪孙将军,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可若真把女儿裴婉君嫁给王百寿,他又实在心有不甘。那王百寿平日里的品行,他自然知晓,如此嚣张跋扈之人,实在配不上自己的宝贝女儿。

裴刺史绞尽脑汁,思来想去,终于有了主意。他决定,明日让夫人和婉儿陪着玄儿一起,对外宣称是回长安省亲,先避开这阵风头再说。主意一定,他立刻起身,去找青鸟商议此事。

见到青鸟,裴刺史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寒暄几句后,便吞吞吐吐地说道:“青鸟小友啊,实不相瞒,我家中有些琐事,想请小友帮个忙。我打算让夫人和女儿陪着犬子一同回长安省亲,这一路,还望小友多多关照。”

青鸟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无奈。他本是肩负着重要使命前往长安,没想到这一路竟成了裴家的护卫。可他又不好直接拒绝,一来裴刺史与曹刺史是好友,在抵抗魔族一事上,日后必然还能助一臂之力;二来裴刺史言辞恳切,实在难以推脱。

犹豫片刻后,青鸟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头答应道:“裴刺史客气了,既然如此,我等定当尽力照顾好裴夫人和娘子。”

裴刺史见青鸟答应,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连忙道谢:“那就有劳小友了,小友的这份恩情,裴某铭记在心。”

一番交谈后,裴刺史告辞离去,青鸟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这一趟行程,怕是又要多些波折了 。

第二日破晓时分,天边才泛起鱼肚白,太白还在天际闪烁,青鸟三人便已早早起身,开始有条不紊地做着出行准备。他们在之前与裴刺史的宴会上,获知了一个关键信息:若是继续身着道袍,骑着杨伯伯所赠之马赶路,一路上怕是会无端招惹不少麻烦。

青鸟暗自思量,觉得裴刺史所言极是。之前的王司马便是如此招来的麻烦,毕竟自己身负重任,行事还是低调些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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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率先换上一身简洁的常服,可即便身着如此素净的衣衫,也难以掩盖他那仿若从画中走出的俊朗容颜,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独特的魅力,让人移不开视线。

凤鸣和凤锦,为了让行程更加便捷,也纷纷换上男装。她们动作娴熟地将长发束起,戴上黑色的幞头,穿上合身的男装后,竟有几分英气。仔细瞧去,除了眉眼间的温婉与灵动,还真有几分翩翩郎君的模样。

随后,她们像青鸟一样,把平日里随身携带、视为珍宝的宝剑,用厚实的布层层包裹起来,锋芒被暂时隐匿。

就在众人一切就绪,准备启程时,裴夫人和裴婉君那边却状况百出。她们要准备的东西实在太多,衣物、首饰、各种细软,堆得像小山一般。光是整理这些物品,就耗费了大量时间,一番手忙脚乱的折腾后,不知不觉已到中午。

众人无奈,只能先坐下来吃了午饭,等一切终于准备妥当,日头已微微偏西。

裴刺史派了李伍、钱五郎等五名仆人随行,负责一路的护卫与杂务,还安排了三个贴身婢女,专门伺候裴夫人和裴婉君。

三辆马车停在府前,车身宽敞,装饰虽不奢华,却也干净整洁。一辆给裴夫人和裴婉君乘坐,另外两辆放置行李和杂物。

裴刺史亲自一路送行到城门口,他神色关切,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青鸟三人依次上前,与裴刺史拱手作别,感谢他这段时间的照顾与帮助。

裴刺史又拉着裴玄素的手,细细嘱咐了几句,眼神中满是父亲对儿子的殷切期望,话语里尽是对他的关心与牵挂。

他转过身,目光柔和地落在夫人与女儿身上。他抬手指向那辆装饰素雅的马车,认真地说道:“夫人,婉儿,这一路车马劳顿,你们在车内务必多加小心。若感到不适,一定要及时知会李伍他们一声。”

说罢,他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轻轻递给裴夫人,眼中满是关切:“这是我写给兄长的信件,劳烦夫人代为转交。” 接着,他看向裴婉君,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婉儿,出门在外,不可再使小性子,要听你阿娘的话。”

裴婉君乖巧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阿爷,您放心,女儿记下了。”

裴夫人也微微颔首,眼中同样满是眷恋:“夫君,你在家也要多多保重。”

裴刺史看着她们,微微叹了口气,再次叮嘱道:“路上千万注意安全,到了长安,记得尽快使人传信回来。”

直到确信自己该交代的都已交代清楚,裴刺史才后退一步,挥了挥手:“好了,出发吧。”

众人纷纷登上马车,仆人挥动长鞭,“啪” 的一声脆响,马匹嘶鸣,车轮缓缓滚动。

青鸟三人和裴玄素骑着骏马,走在队伍前方,李伍和钱五郎骑着马,警惕地守护在马车四周。一行车马,浩浩荡荡地正式踏上了漫漫长路 。

裴刺史站在城门口,望着一行车马缓缓离去。车轮滚滚,扬起一阵尘土,他的身影在余晖中显得有些落寞。直到那车马的影子渐渐变小,消失在远方的道路尽头,他才转身,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回入城中 。

青鸟和裴玄素骑着骏马,并肩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裴玄素一脸好奇,眼神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不停地向青鸟打听玄门之事,那模样就像一个装满问题的 “小匣子”,一张嘴便源源不断地抛出疑问:“青鸟兄,听闻玄门修行之法独特,究竟有何奥秘?”“那玄门中最厉害的法术是哪种?”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青鸟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只得有一搭没一搭地随意作答。碰上一些晦涩难懂、不便透露的内容,他便巧妙地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免得裴玄素揪住不放,继续刨根问底。

烈日高悬,闷热的气息仿佛一层无形的纱,沉甸甸地笼罩着大地。官道上,一行车马在热浪中缓缓前行,拉车的马匹时不时喷着响鼻,似在抱怨这恼人的天气。为首的青鸟稳稳地骑着马,目光专注地望着前方。

车内,裴夫人带着女儿和三个婢女,起初,欢声笑语不断,清脆的笑声在闷热的空气中回荡。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暑气越发难耐,众人的交谈声也渐渐低了下去。

裴婉君百无聊赖,偶尔轻轻撩起马车的布帘,好奇地张望着路边的景色。她的目光时而落在路边随风摇曳的野草上,时而又追随着前方骑行的兄长裴玄素和青鸟,眼中满是对未知旅途的期待。

凤锦满脸无奈,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凤鸣,那眼神仿佛在说:“真想不到,这位裴郎君看起来斯斯文文,话匣子一打开,居然比我还能说,这一路可真是热闹得很呐!”

就这样,车马不紧不慢地前行了整整三个时辰。天色渐暗,如墨般晕染开来,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一座小镇。镇上往来的客商络绎不绝,呈现出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街边店铺林立,灯火辉煌,吆喝声、谈笑声在夜幕下交织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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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小镇中寻了一家客栈,准备稍作歇息。客栈里人来人往,其中不乏高鼻深眼、身着奇装异服的异国商人,他们的存在为这小小的客栈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风情。

李伍等人忙前忙后,帮着从车上卸下行李。一番忙碌之后,众人终于整理妥当,各自回房休息。一夜宁静,无甚波澜。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众人这才起身,买了些吃食。青鸟端起一碗不托,吃得津津有味,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

裴夫人等人再次上车,又是一番细致的整理。直到接近午时,车马才缓缓出发。这一日的天气比昨日更为闷热,炽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照射下来,仿佛要将大地烤焦。

青鸟和裴玄素他们在马上骑行,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滑落。他们只能走走停停,以缓解酷热带来的不适。就这样,在艰难的跋涉中,傍晚时分,一行人才终于抵达了奉天县。

果不其然,第二日,凤锦和凤鸣便嚷嚷着要在奉天游览一番。裴婉君也被他们的热情所感染,兴致颇高。

于是,众人便在奉天又停留了一天。游玩期间,裴玄素趁着闲暇,多次诚恳地恳求青鸟传授他一些道家之术,可青鸟每次都礼貌而坚定地婉拒了。

第三日,又是一番忙碌的整理后,众人终于缓缓上路。这样繁琐的启程准备,青鸟已然习惯,虽心中无奈,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天气依旧闷热难耐,炽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让人喘不过气来。一路上,车马走走停停,仿佛被这酷热的天气拖住了脚步,其间又在沿途的一座小镇找了客栈歇息。直到第四日正午,他们才抵达醴泉县。

刚一到,几位娘子便又提出要游览醴泉,青鸟想都没想,只能无奈答应。没想到,一直到第五日,娘子们的兴致依然高涨,直到午后才缓缓出城。

如此行了两个多时辰,青鸟一行人来到一条岔路口。恰在此时,四周寂静无声,不见一个路人,根本无法问路分辨方向。

青鸟不禁有些着急,赶忙对着身旁的李伍问道:“阿兄,这两条路,咱们该走哪一条啊?”

李伍听闻,连忙策马上前几步,在马上直起身子,仔细查看着周边的地形,思索片刻后说道:“这地方我认得。两年前我和阿郎来过,当时天黑不好赶路,就走了那边,去了一处石工坊借宿。” 说着,抬手坚定地指向左边的道路。

“好,那我们走这边。” 青鸟说罢,便带着众人朝右边的道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