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结义之情。

天人幽冥 月海神隐 5832 字 12个月前

小主,

方才那扇厚重的木门,竟是被这铁熊一爪拍碎!

青鸟在屋顶上微微眯眼,心中暗惊——这铁熊绝非寻常野兽,而是被人以秘法炼制的傀儡!

夜风卷着血腥味拂过残垣断壁,书生兄妹飘然落在铁熊身侧。书生抱拳对马背上那个披甲中年沉声道:"大王,对方有个玄门道士,修为不浅。我兄妹二人实在不敌那诡谲的法术。"

话音未落,一个浑身是血的盗贼从后院方向跑进人群,踉跄扑到马前,嘶声道:"大、大王!后院兄弟全折了,就剩......"寒光闪过,一杆铁枪已贯穿他的胸膛。盗贼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透胸而出的枪尖,喉头"咯咯"作响地栽倒在地。

披甲男子抖落枪上血珠,抬眼望向断墙处。三个身影踏着满地瓦砾走来,为首的壮汉突然喝道:"陈兆廷!你残害百姓、恶贯满盈,还不下马受缚!"

"哈哈哈!"陈兆廷长枪顿地,震起一圈尘土,"李善,我这是在教你看清世道!"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前一道狰狞刀疤,"当年阉党构陷,我陈家满门抄斩时,可有人讲过是非?"

李善右手攥紧刀柄,指节发白:"杨志诚私制龙袍谋逆案发,你身为心腹。事败时只顾自己逃命,如今倒来怪朝廷?"

陈兆廷突然仰天狂笑,笑声中却透着刺骨的寒意。他手中长枪一抖,枪尖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直指李善咽喉:"李善!少在这里惺惺作态!"

他猛地勒紧缰绳,战马嘶鸣着人立而起:"念在你我当年八拜之交,今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马匹前蹄重重落地,溅起一片尘土,"如今我麾下精兵数千,正要替天行道,推翻这昏聩朝廷。只要你肯归顺..."

陈兆廷突然俯身向前,眼中寒芒暴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否则..."他缓缓直起身子,枪尖微微颤动,"就莫怪我这杆追魂枪,不认得什么结义兄弟!"

李善的指节在刀柄上绷得发白,青筋在手背暴起。他忽然仰天长笑,笑声中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好一个八拜之交!"月光下,他的眼神锐利如刀,"陈兆廷,我李善此生最后悔的,就是曾与你这样的豺狼义结金兰!"

"铮——"

一声清越的金属断裂声划破夜空。李善左手握住刀身,右臂肌肉虬结,竟硬生生将长刀折为两截!

半截残刃"当啷"落地。他举起断刀厉喝:"从今往后,"他将断刀狠狠掷于地上,溅起几点火星,"你陈兆廷在我眼中,与这些残刀废铁无异!"他猛地扯下腰间一块玉佩——当年结义的信物——在掌心捏得粉碎。

夜风卷着玉屑纷扬而去,李善的声音冷得像冰:"今日之后,你杀我,是天理昭彰;我杀你,是替天行道!"他捡起身旁地上的一柄长刀,刀尖直指陈兆廷心口:"来!让我看看你的'追魂枪'凌厉,还是我的长刀锋利!"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着牙根迸出来的,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大堂走出来的老谷听得两人的对话,不由得微微颔首;屋顶上的青鸟也睁开了调息中的双眼,起身来到屋檐边,望向院中对峙的二人。

陈兆廷的笑声与夜枭啼鸣交织,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森冷:"好!那就让这满院鲜血,祭我们的兄弟之义!"

话音未落,他长枪向前猛地一挥,门外早已蓄势待发的盗贼们顿时如潮水般涌来,刀光闪烁,喊杀震天,直扑断墙处的李善三人!

与此同时,那面具男子与负剑男子同时抬头,目光如刀,锁定了屋檐上的青鸟。负剑男子嘴角微扬,右手剑指一引——

"铮!"

背后的宝剑骤然出鞘,化作一道寒芒,破空直袭青鸟!

青鸟内息刚刚平稳,又见飞剑袭来,只得身形一旋,从屋檐上纵身跃下。他脚尖刚触地,耳边便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吼——!"

铁熊庞大的身躯如狂风般扑来,两只泛着金属寒光的利爪横扫而至,直取青鸟面门!

前有铁熊拦路,后有飞剑追击,千钧一发之际——

"轰!"

二楼墙壁骤然爆裂,砖石飞溅间,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破墙而出!

"铮——!"

独眼男子手中铁牌一挥,精准格挡飞剑,金铁交击之声刺耳,飞剑被震得斜飞出去,剑身嗡鸣不止!

而那巨汉则如猛虎下山,双臂一张,竟直接抱住铁熊的腰身,怒喝一声,硬生生将这庞然大物举过头顶,狠狠砸向一旁的断墙!

"轰隆——!"

砖墙崩塌,碎石飞溅,铁熊的身躯深深嵌入墙中,激起一片烟尘。

大堂内,青鸟扶着门框踉跄而入,原本青白的脸色此刻更添几分病态的惨白。老谷见状,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小友且坐!"他粗糙的手指搭上青鸟腕脉,眉头顿时拧成疙瘩——脉象虚浮紊乱,分明是旧伤未愈又添新创。

"无妨......"青鸟刚要开口,喉头却涌上一股腥甜,他强压着咽下。老谷转身从柜台暗格取出一只青瓷小瓶:"这是老朽珍藏的'聚灵丹',虽比不上玄门灵药,好歹能稳住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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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谷到了一颗在手心,递向青鸟。青鸟谢过,拿去药丸吃了。随即盘腿坐在大堂内,运起灵力疗伤。

院外喊杀声愈烈,大堂内却出奇安静。青鸟闭目调息,额间渗出细密汗珠。老谷守在门前,手中铁扇开合间寒光隐现,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防止客栈被盗贼们破坏。

在火光映照下,李善三人如猛虎下山般冲向盗贼群。刀光剑影间,冲在最前的几个喽啰还未看清招式,就已血溅五步。樊铁生带着石胜和柱子退守厢房廊下,三柄长刀在月光下结成一道银色防线,将试图靠近的盗贼尽数逼退。

"守住廊口!"樊铁生沉声喝道,刀锋划过一道寒芒,将一名攀上台阶的盗贼劈落。他眼角余光瞥见厢房内烛火轻晃,东家的身影在窗纸上投下安稳的剪影,心中稍定。

李善三人如猛虎入羊群,刀光所至,血肉横飞。转眼间,冲上来的喽啰已尽数倒地,哀嚎声渐渐沉寂。

书生兄妹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兵器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方脸男子与短须汉子大喝一声,挥刀迎上,刀锋破空,与书生兄妹战在一处。

李善目光如电,手中长刀斜指地面,刀尖滴落的鲜血在尘土中洇开一片暗红。他大步向前,直逼陈兆廷而去。

陈兆廷冷哼一声,从马背上飞身跃下,长枪如龙,携着凌厉劲风直刺李善咽喉!

"铛——!"

刀枪相击,火花迸溅。二人身形交错,招式凌厉狠辣,每一击都带着不死不休的决绝。李善刀势沉稳,大开大合,陈兆廷枪法刁钻,如毒蛇吐信。二人战作一团,周围尘土飞扬,气劲四溢,竟无人敢近!

寒芒乍现!张兆廷手中丈二长枪化作银龙,枪尖抖出七点寒星,直取李善咽喉、心窝等要害。李善横刀格挡,金铁交鸣声中连退三步,靴底在青石板上刮出深深白痕。

"五年不见,你的追魂枪倒是更毒了!"李善刀锋斜挑,堪堪架住刺向肋下的枪尖,火星迸溅间虎口已然震裂。

张兆廷狞笑变招,枪杆突然横扫:"这一式'阎王三点手',专破你的地趟刀!"枪影如瀑,竟将李善周身三丈尽数笼罩。李善不得不屈膝矮身,刀光织成密网,叮叮当当的格挡声如骤雨打荷。

转机在第七个回合骤然出现!当枪尖再次刺向面门时,李善突然弃守为攻,刀背猛磕枪杆借力后仰,整个人竟贴着枪杆滑入内圈。张兆廷大惊抽枪,却见对手已团身滚地,刀光自下而上撩出一轮新月!

"嗤啦——"

枪缨飘落,张兆廷急退时前襟已被划开尺长裂口。李善得势不饶人,地趟刀法全力施展,整个人如陀螺般贴着地面疾旋,刀刀直取对手下三路。方才还气定神闲的张兆廷顿时手忙脚乱,铁枪在方寸间难以回转,只能不断跃起闪躲。

"砰!"

李善突然变招,左掌拍地借力腾空,右刀化作白虹贯日。张兆廷仓促横枪格挡,却被这记冲天刀劲震得连退七步,后背重重撞在一旁早被铁熊撞断的槐树上。他嘴角溢出血丝,眼中终于露出惊色——这个当年总被他压制的结义兄弟,原来一直在藏拙!

与此同时,盗贼群中的负剑男子和面具男子望着从客栈中破墙而出的独眼男子与巨汉,竟如此轻易地化解了飞剑与铁熊的攻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那负剑的年轻男子嘴角微扬,侧首对身旁的面具男子低声道:"看来今日倒是有趣了,不如我们赌上一局——看谁先拿下对手,赌注嘛......"他指尖一翻,一枚泛着莹润光泽的灵丹在掌心浮现,"就这颗'玄灵丹',如何?"

"好!"面具下传来沉闷的回应,透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话音未落,烟雾中骤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铁熊竟已重新站起,金属身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它猛地一蹬地面,碎石飞溅,庞大的身躯如炮弹般再度冲向巨汉!

那巨汉见状,非但不退,反而双掌在胸前重重一拍,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竟也迎面扑了上去!

"砰——!"

两具庞大的身躯狠狠相撞,气浪翻涌,尘土飞扬。铁熊的利爪撕扯,巨汉的铁拳猛砸,所过之处,一人怀抱粗的树木应声折断,砖墙轰然倒塌,院中木屋变成了一堆碎木残骸。

老谷在一旁急得跳脚,扯着嗓子大喊:"喂!小心我家的树!我家的房子!"然而他的声音完全淹没在打斗的轰鸣声中,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客栈前院在两人的激斗下不断垮塌。

巨汉与铁熊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地动山摇般的震颤。巨汉一拳砸在铁熊胸口,金属凹陷的闷响中,铁熊踉跄后退,撞垮了身后的院墙;铁熊反手一爪,巨汉侧身闪避,随即又挥拳猛击过去。

老谷看着满地狼藉,气得胡子直翘:"这两个混账......"他咬牙切齿地撸起袖子,正要上前阻止,却被青瑶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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