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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东北,C7工业区。
冲天而起的银蓝色与赤红交织的爆炸火球,如同地狱之花在夜空绽放。柳媚的地下据点彻底化作一个巨大的、冒着浓烟的深坑,边缘的钢筋混凝土如同融化的蜡烛,流淌着赤红的岩浆,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和狂暴能量残留的臭氧气息。
深坑边缘的废墟阴影中,一只覆盖着黑色战术手套、沾满鲜血和灰尘的手,猛地扒开一块扭曲的金属板。
柳媚艰难地爬了出来。
她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作战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大片焦黑的肌肤和深可见骨的伤口,半边脸被高温燎过,一片狰狞的焦糊,曾经妩媚的桃花眼此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惊悸和深入骨髓的怨毒。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咳…咳咳……”她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都牵扯着胸腔撕裂般的疼痛。刚才那顺着能量通道反噬而来的冰冷杀意,以及“熔炉”爆炸的冲击,几乎将她彻底撕碎。
她死死盯着远处战场废墟的方向,那里,空间扭曲的光芒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也清晰可见。“林风……你这个疯子……怪物!”她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但下一刻,她的目光猛地转向深坑中心那堆兀自燃烧、流淌着赤红能量的“熔炉”核心残骸。一点微弱但极其纯粹的红光,在残骸深处顽强地闪烁着。
柳媚眼中瞬间爆发出贪婪与疯狂的光芒,压过了痛苦和恐惧。“源质核心……还在!”她不顾伤势,如同濒死的野兽扑向那堆危险的残骸,用伤痕累累的手疯狂挖掘着滚烫的金属碎片。“我的……是我的!只要有它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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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废墟。
数十道熵烬之线如同归巢的毒蛇,悄然缩回乌金骨架的右掌,重新凝聚成那缓缓旋转的微型银蓝漩涡。
深陷的眼窝中,冰冷的银蓝光芒扫过“工坊”基地的方向。主控中心的信号已经彻底消失,代表生命反应的光点在战术感知中大片大片地熄灭,只剩下零星几个微弱的光点在废墟中苟延残喘。
**……禁锢……打破……耻辱……洗刷……**
一股冰冷的、带着毁灭余韵的满足感在熵核的意志中弥漫。
骨架缓缓转动头颅,覆盖着乌金骨骼的下颌骨无声开合。它的“目光”穿透了空间,越过了陷入巨大恐慌、防空警报响彻云霄的城市,投向了更远处,那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的、代表着其他“干扰源”或“潜在威胁”的能量波动。
**……清理……继续……**
它向前迈出了一步。覆盖着熔岩纹理的乌金脚掌踏在破碎的大地上,落脚处,地面无声地向下坍缩、湮灭,形成一个边缘光滑的浅坑。粘稠的银蓝光芒在能量导槽内奔腾,修复的进度在毁灭的宣泄后,似乎又向前艰难地推进了一丝。
79.4%。
骨架的步伐僵硬而缓慢,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终结万物的韵律。它像一个刚刚苏醒、开始活动的死神,离开了这片被它彻底重塑为规则坟场的废墟,朝着城市深处,朝着那些被它意志标记的“目标”,一步一步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在宣告着一个冰冷的事实:杀神的清算,远未结束。这座城市的血与火,才刚刚开始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