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帝挥了挥衣袖,双手撑到膝盖上“如今朝堂上,能真心站在朕这边思量问题的臣子可不多。母后,今日朝堂上,他们又提到让朕尽快立储。听着那真切关怀的口气,好似朕看不见明日的朝阳般。”
顾凝月垂下眼睫,看向自己衣袖的褶皱处,“哀家相信陛下心中自有乾坤定数,那些老臣的话,不必往心中去,等舒王回了京再定也不迟。”
建平帝嘴边浮起一丝苦笑,但很快又被他压下,“儿子知道了。想当初父皇也是在朕这般年纪立了储君,昭告天下。同时将长云城给了萧慕君,看似将他最宝贝的儿子赶出洛城,却以此为条件让朕不能动他。
母后,当时您怎么能允许父皇给他起这么个名字?萧慕君,是指萧子洵倾慕程语君吗?他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如此直白地将这两个字赐了给他当名字。
而朕,听说朕的名字是皇爷爷让礼部拟的,为何父皇不亲自给朕拟个名字?”
顾凝月没想到建平帝会如此咄咄逼人的问话,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寰转。只能拿起帕子捂着嘴角,轻咳几声。
若兰连忙上前帮忙拍着后背,轻声道“陛下,前几日太后感染伤寒,几乎夜不能寐,昨日才刚刚好了些,今日太后记挂陛下,硬撑着身子前来。”
顾凝月抬手制止若兰的话,她转身看向建平帝,凝着声音道,“陛下这话问得很稀奇,皇后为陛下诞下嫡长子,陛下不照样荣宠赵贵妃,纵容毅王私开铁矿私制兵器,如今的赵家把控着市舶司,所贪银两比顾家应该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难道陛下不能感同身受你父皇的言行?
如今陛下贵为一国之君,自是说什么都是对的。
今日如此这般责问哀家,看来在陛下眼中,哀家无非只是一个不受自己丈夫待见和宠爱的老太婆罢了。
看样子,今日哀家不应该来你这仰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