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该来,不是你说了算。从你退休的那天起,所有关于‘井’的档案,就都移交到了三号办公室。”
他向前走了几步,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按照规定,你现在只是一个编外的历史顾问,无权干涉任何现场行动。”
周主任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到冯清身边。
“冯……冯主任!您总算来了!”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出事了!失控了!庄若薇她……她进到那下面去了!”
冯清的视线,终于从钱向东身上移开,落在了周主任身上。
那是一种看一件用废了的工具的眼神。
“周健安,你的任务,是评估和引导,不是制造恐慌。”
冯清的声音依旧平淡。
“总部让你来,是让你把鱼引出水面,不是让你连人带鱼竿一起掉进水里。”
周主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冯清的话,和刚才钱向东说的,几乎一模一样。
他彻头彻尾,就是一个被用完就丢的诱饵。
冯清不再理会他,重新看向钱向东。
“人,在里面?”
他指了指坑底的黑棺。
钱向东没有回答。
“很好。”冯清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省去了我们很多麻烦。”
他转过身,对着自己的手下打了个手势。
“A组,架设‘信标’。B组,准备开启‘外壳’。C组,外围警戒,清除所有无关信号。”
“是!”
那十几个行动队员立刻散开,有条不紊地从车上搬下各种奇特的箱子。
那些箱子不是武器,而是一些周主任从未见过的,闪烁着指示灯的精密仪器。
他们动作飞快,在深坑周围架设起三个三角形的金属支架,然后将一个圆盘状的东西安放在支架顶端。
钱向东看着他们的动作,那张枯槁的脸上,终于有了变化。
“你们要强制开启‘归乡之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