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正吐槽着,脑中忽地闪过什么,墨松希一顿,连忙转过了头。
与前方的宁静祥和不同,她身后可是好一幅凛然肃杀的景象——
伊祁巧和莫玉箫不知何时、不知从哪搬出了个巨大的弓弩机架,弓弩差不多要比两人高了,上面悬着三把锋利的长箭,而他们俩此时站在架子后,一同拉动弓弦,将箭从稍斜后方对准了尘无炀的背影。
墨松希眉心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伊祁巧传音道:“美救英雄的时刻到了!准备!发射!”
我他妈服了这两个活爹!
来不及骂人,墨松希纵身向着弓弩口去,在箭发射出来之前迅速结印捏了个隔音法术罩在一周,三把箭“嗖”地一下,无声疾速向前刺去,墨松希足尖一点,翻身迅速在空中截下了那三把箭。
好在一点声音也没发出,墨松希着地后立马看了眼人群,没一个人发现。
她捏着手中三把荒谬的箭,将箭“咔嚓”地捏断在了手中,一脸微笑地回头看向两人,看到眼前一幕眉心又是一跳。
伊祁巧和莫玉箫将弓弩换成了一把巨大剑影,两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上面输送法力,让剑影越来越大,剑尖远远对着尘无炀所在的方向,随时准备冲杀出去。
还没完没了了?
“……”墨松希头一次体验到了极度想杀人的感觉,快速飞奔向前,一手捏住剑影一端,狠狠一握,剑影顿时被摧毁掉,化作零星光斑无声消散在空中。
墨松希将另一只手举到两人眼前,将手中断箭慢慢地、生生地捏成了庸粉,一字一顿道:“你们俩再作一个试试看呢?”
“这不是帮你呢嘛。”伊祁巧嘿嘿一笑,随即又道,“那咱们试试第二招,欲擒故纵!”
莫玉箫忽地用手臂碰了碰她,下巴指了指踱步到城门的人:“刀帮人又来了。”
见不可以大展身手了,伊祁巧遗憾地叹了口气:“行,下次再试吧。”
墨松希微笑地看着两人,缓缓道:“你们俩再出馊主意,擅作主张,回宗门后,我保证你们会日夜与特色虫师兄们作伴,不、管、在、哪。”
闻言,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好歹毒。”
墨松希最后斜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回去,继续排在队的末尾。
她有时候真的怀疑这两个狐朋狗友是来折煞她的,她感觉自己的寿命能被他们气得减少一半。还“美救英雄”,她看他们俩是想让她彻底在人家面前抬不起头。
不过还好只是后方的一场闹剧,前面依旧宁静,没什么影响。
少顷,墨松希注意到前方的尘无炀手臂微动。
城门军卫接过他的身份牌看了眼,顿时肃然起敬,伸手向城门里做了个请的姿势。
尘无炀微微颔首接回身份牌就抬步朝着城里的灯火通明走去,和他的几个朋友并肩一起。
“身份牌。”军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墨松希回过神,收回视线后抬手交了身份牌,军卫接过看了眼,点了点头,也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墨松希踏进城门,四处看了眼,却发现那几个人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热闹的夜晚街巷中。
“行了,虽然这次有点可惜,但还有下次。”
伊祁巧从后面笑嘻嘻地一把勾住墨松希,“走!庆祝庆祝,老莫请吃饭呢。”
墨松希睨了她一眼。
伊祁巧忽地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哎呀,这不是为了你着想嘛,京陵城谁不知道,尘家公子姿容天赋都是仙界一绝,还是一个人缘很好、开朗爱笑的人称‘小太阳’,看起来老好接近了,但……”
听到这,旁边莫玉箫也兴致勃勃地加入了话题,他啧啧打岔道:“但追他的人能排成队从天涯哭到海角,因为他不仅随性爱玩,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还喜欢玩突然消失,所以下次很难遇到啦。”
“你们俩看话本看多了?从哪编的这么夸张的说法呢。”墨松希道。
“哎呀,别管,反正咱们作为生死之交,得想方设法让他记住你,然后心悦你呀是不是。”伊祁巧循循善诱。
墨松希:“那你们俩就死。”
话音一落,伊祁巧立马一脸严肃:“放心吧,你都拿虫师兄们发话了,我们再操心也是万万不敢乱动的。”
“是的。”莫玉箫也一本正经地颔首。
“你们最好是。”
墨松希微笑着说,这俩不靠谱的那些做法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还“心悦”,不让人厌嫌她就算好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罢,几人一同往街上走。
天色已晚,此时他们眼前是京陵城西区的商业街一角,街道整齐宽阔,两边店肆林立,碧瓦朱檐,错落有致地屹立着。
晚上街上人烟阜盛,灯火通明,闹声不断。
几人刚逛了一段距离,莫玉箫忽然接到家里发来的讯息。
“啧,玩儿忘记了。”他一拍脑袋,“今天是我姑母生辰,现在家里人都在等去参加晚宴呢。”
说罢,他匆匆御剑往家里飞去,想起来什么,回头只丢下了一句:“下次再请你们吃大餐!”
“……快去吧,这个不孝顺的。”
于是,就只剩下墨松希和伊祁巧慢悠悠逛着,时不时买些边摊小吃。
小孩追逐打闹着从身旁穿过,街边的煎饼味绕在鼻尖,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在灯光下缓缓发光。
楼阁风格皆古朴而端庄,有些店的稍上空或前面多多少少都停有一些小型的各色各式飞船,每家店和门前树上都挂着五彩斑斓、形态不一的灯饰。
这时街的另一头,吵闹声中传来一声响亮的大喊。
“啊……我靠我靠,让开、都让开啊!”
“少主!少主!”
“小心啊——”
墨松希和伊祁巧顺着声源望去,一个男子被一头粗壮的灵犀追着,从街道一头尖叫着跑过,双手捂着屁股又跑又跳,一群下人和侍卫在后面着急直追。
街上行人看这场景纷纷笑了起来。
“看啊,那不是贺家少主吗?”
“哈哈他裤子都破了……”
“咋滴啦,看来又惹他那头犀牛生气啦?”
街巷的修士见此毫不稀奇,在京陵城这种事早已屡见不鲜。